“好,您忙,您忙。”
校長就坐到辦公桌後,繼續看文件。
把手機放回兜裡,薑淩說:“卿卿,你作文寫得真好,現在他們來道歉了。”
卿清荷揚起嘴角,“我作文寫得最好的就是議論文!”
薑淩微笑看著她,真的很驕傲啊!
他也不急,現在該著急的不是他。
晚報截稿時間應該快到了,他就要他們心似油煎,拖著他們全體加班熬夜。
薑淩慢悠悠地陪妹妹走在西院街旁邊的鐵軌上。
鐵軌穿城而過,兩邊都是攤販,賣小吃,賣水果,賣花賣菜,攤子後是戴著各式花包頭的少數民族奶奶和婦女,敞著繡花馬甲露著黑漆漆肚皮的大哥。
汽笛一響,路口紅燈一亮,所有汽車三輪車摩托車手推車嬰兒車行人都朝兩邊跑。
然後,一列火車呼嘯而過,車裡的人看著外麵,外麵的人看著車裡,短暫目光交彙,還看不清麵容,十幾節車廂就哐當哐當顛顛兒地跑過,兩邊人馬又彙聚到一起。
因為旁邊就是雲藝,所以除了火熱的市井氣息,還有放浪的文藝氣息。
據說這裡到了傍晚,兩步一個吉他手三步一個站街女五步一個畫家還有一個奶娃娃和很多壓鐵軌的情侶,各路人馬,混在一起,委實是一個好地方。
不過現在是太陽最火熱的下午,鐵軌上隻有兄妹倆打著傘相依相偎走著,鐵路發著黑黝黝的光,蜿曲、延伸,從繁盛的花枝中而來,消失在淩亂的街市中。
比起薑淩和卿清荷的悠閒,主編和袁記者就很煎熬了。
等人本來就難熬,更難熬的是不能玩手機不能走動不能躺著不能聊天也不能看報,就乾坐著等。一分一秒都是那麼難熬!
但出晚報的時間又那麼緊!六點以後單位都下班了,十點以後,報刊亭都關了。
主編感覺沙發上有釘子,不時扭扭屁股。
看了好多次表,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見引起了校長的注意,便說;“校長,能不能麻煩您問問薑淩同學還有多久到。”
校長說:“他們從外麵回來也需要時間,催了也不能長翅膀,還是再等等吧。”
“好,再等等,再等等。”
他們抹黑的不止是薑淩,那篇文章就是直指春大,對春大聲譽影響很大,發表的時候他們沒想過影響人家大學,沒想過人家校長怎麼著急上火,現在又能說什麼呢?
隻能耐著性子繼續乾坐著等。
又等了半個小時,以前這個時候城報都送到各個網點了,而今天還沒定稿,編輯部全部人馬都在等著。
編輯部打電話來問,主編接起電話,走到門外,終於能活動一下,但也沒走遠,大聲說:“你們急什麼?我們還在等薑淩同學回來,跟他當麵道歉。今晚城報必須澄清周一的不實報道!所有人都等著!”
校長好笑,你現在賣什麼慘?周一的報道,你周三才來!活該你等!
“你們寫好了澄清報道就發傳真過來,我讓校長看看行不行。”
一會兒,主編走回來,討好道:“校長,您這的傳真號碼,能給我一下嗎?我讓編輯把澄清報道發過來給您看一下。”
澄清報道發了過來,很簡短,就是說周一那篇關於春大學生的文章是從網絡獲取的信息,經過實地調查,發現薑淩同學那麼做事出有因,雲雲。
不痛不癢。
校長看了扔一邊,主編又打電話給編輯部:“寫詳細點兒,寫長點兒,你那就是個聲明,算什麼報道啊?”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