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上!此乃高起潛血口噴人!圓圓年紀雖小,但識得大體,如此重要之事,絕不會向他人泄露!”
秦良玉大怒道。
“那就是各城鎮守之中,有人暗通後金!”
高起潛立刻道。
“當時你也在場,焉知不是你高起潛,私通後金?”
秦良玉怒極,渾身元力波動,向前逼近一步。
“萬歲爺啊……老奴受萬歲爺厚恩,一向忠心耿耿天人可鑒,秦將軍此話,豈不是指責萬歲爺識人不明……你,你要乾什麼?難道你還敢,在萬歲爺麵前行凶不成?”
高起潛一邊大哭,一邊向著崇禎之處膝跪而行,遠離秦良玉。
秦良玉微微一愣,隨即停下腳步。
她戎馬一生,征戰無數,但若論玩弄權術,顛倒黑白,卻遠不是高起潛這等人的對手。
“秦將軍不要情急……此事,朕自然會查個清楚。”
崇禎鬆開微微握住的拳頭,向著秦良玉和聲道。
“聖上贖罪,是良玉的不對。”
秦良玉退後一步。
崇禎轉向溫體仁,緩緩道:“錦衣衛對此,可有所發現?”
溫體仁看了一眼秦良玉,然後轉向崇禎躬身道:“啟稟聖上,錦衣衛密報,陳圓圓之前,不單搜集後金城池資料,還曾經搜集過我大明山川地理圖,以及鬆錦一線的防禦布局……”
“那些東西,是我給的!你莫不是說,我和陳圓圓,都是暗通後金的逆賊?”
秦良玉怒視溫體仁。
“我隻是就事論事,秦將軍何必多想……”溫體仁向著秦良玉淡淡一笑,然後轉向崇禎接著道:“另外,鬆錦一線各個軍營之中,對陳圓圓的崇拜已近狂熱,不少士卒傳言,陳圓圓是西天女帝、王母娘娘轉世,所以才能請出關聖帝君下界助陣。”
此話一出,崇禎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在龍階上來回走動幾步,崇禎站住腳步,高聲道:“擬旨,著遼東監軍高起潛,代天巡狩,前往遼東軍營,徹查機密泄露之事!高起潛,你這次入京勤王,以一萬人馬,斬敵首兩千三百級,功勞可居秦將軍之後……朕賜你尚方寶劍,回遼東後,務必查清此事,若有不服,可先斬後奏!”
“老奴領命!”
高起潛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軀。
這次入京勤王,秦良玉從鬆山、寧遠等處抽調五萬精兵,讓高起潛坐鎮大營總督遼東軍事。可惜,秦良玉前腳剛走不到半日,高起潛便另起一萬人馬,跟隨入關。
至於斬首兩千三百級,那不過是沿途割取死屍罷了。
後金突襲京師不過一萬五千人,還有一部分跟隨重傷的皇太極、濟爾哈朗逃走,真正死在大明疆土的,不到一萬兩千人。
也就是這一萬兩千具死屍,竟被高起潛一軍,割取到兩千三百個腦袋!
此人之能,由此可見一斑。
“聖上……”
秦良玉麵露驚詫之色,向著崇禎疾呼道。
崇禎擺了擺手,微微一笑道:“秦將軍莫急,朕並非不辨忠奸之君……擬旨,召陳圓圓進京,朕,要封她為妃!”
……
走出紫禁城,秦良玉停下腳步,仰天望去。
隻見無星無月,漆黑一片。
府內,秦良玉在書房來回踱步,最終還是伏案坐下,提筆疾書。
片刻之後,她將兩封書信寫就,墨跡吹乾,封入兩封信函之中。
“凝竹!”
秦良玉低聲呼喚。
一名身穿銀甲的女子從門口跨步而入,向著秦良玉躬身道:“將軍有何吩咐?”
“你連夜動身,將這兩封書信,分彆送給山海關鎮守孫傳庭,以及龍山駐地的陳圓圓。”
秦良玉拍了拍桌上的兩封書信道。
“是。”
凝竹上前將書信取過。
“抄近路,越過長城,先到龍山駐地麵見圓圓,你明白嗎?”
秦良玉再次交代道。
“凝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