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子牙麵帶微笑,沒有說話。
年輕人避開薑子牙目光,語聲微微激動的道:“我知道老丈心中,或許在嘲笑與我……但我也並不是沒有家國之心,隻是我家中尚有老父老母,妻子兒女需要供養……幾年之前,我父上山采藥貼補家用之時摔斷了左腿,老母親又身體孱弱,一家五口僅靠西岐那點薄產,根本就無法養活。也就是因為這個,我才當了兵。但即使靠著那點兵餉,一家人也不過隻能勉強糊口罷了。”
“……小哥誤會了,我並沒有嘲笑之意。況且,這天下本為一家,西岐也罷,冀州也罷,終歸都是……都是成湯子民。”
薑子牙搖了搖頭,正色道。
“多謝老丈!”
年輕人聞言,竟是眼圈一紅,臉上露出極為感動之色。
向著薑子牙深深一鞠,年輕人接著道:“蘇侯爺向我們承諾,隻要我們完成冀州的建設任務,就發給我們工錢、盤纏,讓我們回到原籍。如果願意留下的,就按照人丁,分給田產……
我打算到時候,將父母妻子都接到冀州,就在冀州安家住下。在冀州,農忙之時我就照顧農田,農閒之時,我還可以進入造紙廠、製鐵廠、水泥廠……以及各個商鋪作坊賺些工錢。
在西岐不行,但在這裡,我有把握僅靠自己這雙手,就讓一家人豐衣足食,過上好日子!”
年輕人說到最後,又是一臉的幸福憧憬之色。
“你不打算當兵了嗎?”
薑子牙聽到此處,忍不住問道。
“不當了……蘇侯爺說,依靠刀兵四處掠奪是下下之選。與其擠破了腦袋去爭奪‘蛋糕’,不如把蛋糕做大,讓大家都有得吃,都過上好日子……我雖然不知道蘇侯爺說的‘蛋糕’是什麼,但我能夠明白侯爺的意思……”
年輕人搓了搓臉,向著薑子牙笑道。
“挺好的。”
薑子牙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走出約莫半裡地,薑子牙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個年輕人,還站在田邊,目送他離開。
向著年輕人揮了揮手,薑子牙心中莫名的,有些沉重起來。
這和他在西岐聽到的,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在西岐,有很多冀州的傳言。但這些傳言之中,卻極少有正麵的。
對於被滯留在冀州的西岐降兵,幾乎所有西岐人都抱持同情,認為他們正經曆地獄一般的苦難,正被冀州人無情驅使,欺壓。
但薑子牙現在所看到的,卻完全不同。
……
之後的兩天,薑子牙就在冀州境內各處遊走,看到了正在建設之中的四大輔城,也看到了年輕人口中的造紙廠、製鐵廠、水泥廠、製糖廠、製鹽廠……
不單如此,他還在冀州城,看到了大量來自天下各地的商隊,有左近州府的,更有數百裡,上千裡之外的。甚至就連朝歌城的商隊,他也見到了幾支。
除了這些,他還看到了背生雙翼的辛環,用自身的雷電之力,在山中帶人采石。也看到了身材高大,長相恐怖的龍須虎,和普通百姓一起,用雙手發石之能,輔助建城。還看到了陶榮、鄧忠、畢環、張節等人,用自身的法寶,或是自身的法力輔助冀州各項建設。
在這裡,普通百姓、士卒、修道者、妖怪精靈都和諧相處,共同為冀州的建設出力,形成一派薑子牙從未見過,甚至連想象都沒有想象過的奇景。
他剛剛從西岐離開,又在冀州各處觀看,兩相對比之下,薑子牙腦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兩個詞,八個字。
一個是“朝氣蓬勃。”
一個是“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