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求助者已經回老家種田去了。
“嘶,真慘呐。
兩人對視一眼,允悲。
“咦?它現在的位置怎麼這麼熟悉?
追蹤器上麵的紅點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移動到了Z省西南方的位置,並且呆在那裡不動了。
聽聞,屈良湊過頭來,也沉默了。
這個位置……
“禁區?!他們異口同聲說道。
“通知組長吧。
寂靜了足足有半分鐘的空間中,一道聲音響起。
屈良斟酌著開口:“我覺得,咱們可以給它收屍了。
何旭:“……我附議。
——
李延雪又做了那個夢。
他站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底下,前方是灰蒙蒙的濃霧,張牙舞爪的怪異影子從霧中探出頭來,似乎是在注視著深淵中唯一的探訪者。
深處有喃喃的低語,這種聽不懂的語言帶著一種詭異又神性的感覺,令人忍不住想要駐足聆聽。
這種深淵般的環境並沒有讓李延雪感到恐懼,相反,他十分喜歡這裡。
——隻有在這個夢裡,他才能短暫地看見這個世界。
無論是事物模糊不清的輪廓,還是呈灰白色的單調的霧氣,對於李延雪來說,一切都新奇極了。
李延雪沒有浪費時間去尋找聲音的源頭。
他曾進入過那片濃霧,裡麵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霧中除了灰白還是灰白,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辨認不出來時的方向。
如往常那般,李延雪靜默著望了一眼前方的濃霧,便轉身看向崖壁。
在崖壁角落的某個位置,有著除了灰白之外唯一的色彩。
再走近一些,就會發現色彩的主人是一株有著五片花瓣的鮮豔花朵。
這個顏色真好看呐。
可惜,他知道霧是灰白的,可花朵卻是多種多樣五彩斑斕的。
以致李延雪至今無法將花朵的顏色,與自己所知的色彩對應。
李延雪蹲下身,專心致誌地看著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他沒有伸手觸碰它,而是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用身體遮擋住背後襲來的寒風。
明明隻是一株無法溝通的植物,可李延雪的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他忍不住向對方傾述最近身邊發生的事。
“今天劉叔給了我兩個包子,說是家裡蒸多了吃不下。
“包子是豆沙餡的,劉叔的手藝一向不錯。豆沙塞得很滿,甜滋滋的,很好吃。
“我給劉叔編的草帽終於編好了,前段時間那麼熱,他每天還要去田裡種地。我上次不小心摸到劉叔頭頂,發現他的頭發都被曬禿了不少。
“雖然我感覺草帽的用處也不是很大……果然,還是得托下山采購的王叔買點薑啊,至少可以長頭發。
“還有給曼容嬸嬸做的香囊,桂花曬得差不多了,這次的香味應該能持續久一些。
李延雪嘀嘀咕咕地對著小花說著身邊的瑣事,想到一直待他極好的叔叔嬸嬸們,他的語調就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歡快。
隨著他的訴說,小花顫巍巍地抖了抖,似乎是在回應他。
李延雪頓了頓,突然止住了話題,嚴肅地盯著它看。
“你好像比以前長大了不少,說著,他拿手比了比,隨後肯定道,“長大了半個指甲蓋。
李延雪顯得十分高興。
畢竟在這個一成不變的空間裡,突然發現一個變化著的東西,確實是一件很驚喜的事情。
“應該要到時間了。
“下次再見哦。
很快,周圍的一切慢慢淡去。如同被橡皮擦抹除,萬物變得虛幻起來。
李延雪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濃霧如潮水般退去,整個空間中,唯有這朵不知名花朵始終如一地綻放著。
……
“喔——喔喔!!!
清晨,隨著隔壁一聲聲洪亮的雞鳴聲,李延雪緩緩從溫暖的被窩中探出頭來。
他睡意朦朧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意識地坐起了身。
“欸?劉叔什麼時候養了雞?聽了一會,他有些疑惑,明明昨天還沒有的。
李延雪摸索著下床,走到門口。
打開房門,一陣清涼的微風迎麵兜來,帶著山間獨有的植物和泥土的氣息。
李延雪打了個冷顫,睡意逐漸消失。
“阿雪?你怎麼就這樣出來了?
旁邊,一道略帶沙啞的中年男聲響起。
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關切地說道:“快回去添件衣服,今天降溫了嘞,冷得很!
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