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天,大夏巨頭,萬人之上!
李飛,八歲離家,十數年未歸!
李家莊園!
大廳內!
李戰天,一身戎裝,軍勾皮靴,坐於主座之上!
久居上位之勢,不怒自威!
“家主,少爺回來啦!”
唐正人還未到,聲音先到,隨後滿臉喜悅的領著李飛走了進來!
十二年,父子倆的目光,第一次相對!
“爸!”
李飛眼圈發紅,身形筆直,激動的對著李戰天,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而!
李戰天卻麵帶怒色,聲若洪鐘“我,李戰天,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李飛身形一僵,如遭雷擊,腦中一片轟鳴!
在李飛印象中,李戰天從未對自己笑過,永遠都隻有打,罵!
李飛將一切,都歸於自己做的不夠好!
李戰天,永遠都是自己最敬重的人!
可未想到,十數年未見,父親對兒子的第一句,竟然是這種話!
“我兒在哪?我的飛兒呢?”
這時!
一道喜極而泣的聲音傳來,隻見唐雨柔,腳步匆忙,跨步而進大廳!
當見到李飛的那一刻,唐雨柔身形一震,那眸子裡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兒子!”
唐雨柔,直接撲向李飛,縱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剩這兩個字!
“媽!”
李飛同樣激動的抱住唐雨柔,飽含思念!
李飛李家八歲,此時歸來,已然比唐雨柔高出兩個頭!
血濃於水的親情,思念成災的母子情,相擁而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兒啊,媽給你出氣!”
唐雨柔拍著李飛的後背,擦了把眼淚,看向李戰天“李戰天,你瞪著個眼睛是要吃人?我兒一走就是十幾年,剛回來你就大喊大叫的?老娘不管,誰敢在讓我的寶貝兒子離開我,我就跟誰拚命……”
李戰天回瞪了一眼唐雨柔,偏頭看向李飛喝道“李飛,你在秘密基地待了多少年?”
李飛鬆開唐雨柔,但卻抓著母親的手不舍放開,下意識說道“十二年……”
“嘭!”
李戰天拍案而起,震的桌子嗡嗡作響“你放屁,還敢說十二年?十一年十一個月!”
唐雨柔緊拉著李飛,同樣大喝道“不就少一個月嗎?有什麼大不了……”
“你給我閉嘴,慈母多敗兒!”
李戰天指著唐雨柔,大喝一聲,嚇了唐雨柔一跳!
李飛下意識的將唐雨柔護在身後,緊忙道“原來是這事,爸,你聽我……”
“不要叫我爸,我說了,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你就是個逃兵,我李家的恥辱……”
李戰天越說越生氣,指著李飛大聲怒喝!
李飛心神一顫,十數年未見,父親就這般評價自己嘛?
“爸,我不是逃兵……”
李飛還想說些什麼,卻再次被李戰天打斷“整個大夏,不過十人送去秘密基地,十二年為一屆,隻有你一個人沒待滿十二年,你不是逃兵是什麼?混賬東西,廢物之極!”
李戰天的武斷與辱罵,讓李飛抑製不住自己的憤怒!
逃兵,混賬,廢物!
這些字眼,就像一根根針紮進李飛心裡,特彆是從李戰天口中說出,讓李飛難以接受!
他本以為,父親應該更懂他,沒想到是更懂得如何傷害他!
李飛上前一步,悲抝的直視著李戰天“從八歲開始,我幾乎每分,每秒,不是在戰鬥,就是學習戰鬥,不敢吃飯,不敢睡覺,因為我不清楚,我下一秒,還會不會活著!”
“直到八歲的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我才明白,想要活著,就要比彆人更強,更狠,那你知道成功代表著多少枯骨嗎?我甚至被譽為基地裡的最強天才,我還創建了自己的勢力,名為生死門……”
“刺啦!”
李飛紅著眼,撕開自己的上衣!
古銅色的皮膚下,似隱藏著鋼鐵般的力量,優美的肌肉塊線條,仿佛代表著無窮的暴力!
可,那縱橫交錯的傷疤,足足幾十道,布滿了李飛的身軀!
那一道道致命疤痕,觸目驚心!
唐雨柔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嘩然而下,痛哭道“兒啊……”
李飛指著身上的疤痕,大喝道“這裡的每條疤痕,都是我失敗的慘痛教訓,每條疤痕,都是用我的命,或者彆人的命,換回來的,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廢物……”
李戰天恍然回神,揚天悲憤“成功?再多的成功,你也隻是一個逃兵,最強天才,那隻不過是給你爺爺跟你外公麵子罷了,想我李家,何等的榮耀,出了你這等恥辱,我李戰天如何麵對世人?”
李飛腳步踉蹌!
這一刻的李飛,感覺心裡什麼東西碎了!
十餘年的生死,在李戰天眼中,不過是給爺爺跟外公麵子!
可悲,可笑,可歎啊!
原來,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原來,這就是父親眼中的自己?
李飛攥著拳頭,目光血紅,一字一頓道“我、不、是、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