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徑主乾道,就來到一小片的竹林。
冬日裡,竹林下的小路落滿了樹葉,但年後逢春,落葉裡又冒出了許多鮮嫩的筍尖。
江小婉嗅著泥土的清香,很快看到了落座在竹林裡的那戶人家。
“葛葛,你說這泥麵真的有魚嗎?”
小女娃穿著一雙露出大拇指的鞋,蹲在一個水井旁,紮著牛角辮,一雙黑溜溜的眼緊盯著前方。
在她身邊是另一個小男娃,最多三四歲,也是一身花布破棉襖,手裡提溜著一根魚線,小手凍得通紅。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裡的魚線,悄聲說道,“妹妹,彆說啦,等釣上來魚,燉給爹喝,補身體。”
井裡怎麼會有魚?
江小婉在路口頓了頓,疑惑之後,便啼笑皆非。
這兩個小東西,真是異想天開得可愛。
聽到她的笑聲,小女娃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又擺正腦袋,然後小身板陡然僵住。
兩秒後,她又機械般回頭,本就大的眼睛放大了一倍,小爪子扯著男娃的衣角糯糯道,“葛葛,葛葛……”
“都跟你說了不要吵……”男娃有些不耐煩,擰著眉頭,側身批評妹妹,不經意瞧見了江小婉。
女人二十出頭的模樣,出落的水靈靈的,上身是淺米色的襖子,下身是大擺的西褲,腳上居然有雙油光錚亮的白皮鞋!
“你……”
男娃的目光從江小婉的頭發絲觀察到腳尖尖,腦袋偏到一種怪異的角度。
這兩個孩子又瘦又小,皮膚還糙,但模樣格外精致。
“這裡是胡修勉家嗎?”
江小婉問出口,小男娃蹭地一下站起,激動到說話都結巴,“你,你……你是後娘?!”
果然……
江小婉心底一沉,江燕的這麼婚事,老公不僅是植物人,還拖了倆乳臭未乾的孩子。
守活寡加當後媽,難怪她歡天喜地想攆走自己!
江小婉走進院子,被小女娃領著進屋,小男娃扯著魚線跟在她背後,用自以為江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