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回憶了一下。
“具體時間我記不得了,反正就是你讀大學第一次回家的那天。我預算了一下過年的花銷,發現還清老廖家的豬賬還差六塊多錢,於是,我就找你大姨媽借了十塊。立馬給老廖家送去。不過他們家沒人,我就把錢給了你爹,讓他晚上還。”
坐她旁邊的梁大山眼神一飄,“對,我當天晚上就給他們了呀!”
“這麼說來,那就是臘月二十三了。”梁光輝很肯定的說,其實他上大學的地方離家不到兩百公裡,以前交通不便,而且坐車要錢,他就利用假期到處打些零散工。幫人家割稻穀、種芭蕉等等。
他們上大學一個學期的學費隻要兩塊錢,國家不光補貼生活費,個個月還發一塊肥皂。雖然梁光輝掙得不多,卻由於開銷小,偶爾也能寄個五塊錢回家。
他第一次回家是讀大學二年級的上半期,因為這個日子特殊,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可他話剛落音,江玉蘭就笑了,“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臘月二十三是我娘家媽過生日,每年我都跟我們家老廖去給我媽祝壽,然後第二天趕回來過小年。不信的話,現在我就可以帶你們去我娘家問問。”
眾人的視線全集中到梁大身上,他掃了掃趙香手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紫著一張老臉硬撐,“你們望我乾啥?錢我確實還了,肯定是老二記錯日子了。”
梁光輝兩隻眼睛要噴出火來,“爹,你老實說,錢是不是你打牌輸了?”
“哪有?”梁大山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這時候,一把殺豬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趙香單手叉腰,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梁大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錢是賭輸了,還是給了哪個妖精了?快說!要不然,老娘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刀口又緊了緊,脖子上傳來冷冰冰的痛感,梁大山
一動不敢動,害怕他婆娘像捅豬脖子似的把他給捅了。
“我說我說,那天我拿到錢,本來是要給老廖家送去的。然後一出門就晚上了我堂弟梁大榜,死扯著我去打牌,然後就全輸光了。”
“那我現在死扯著你去死!怪不得竄掇我不要跟廖家人廢話,省得被他們賴上,原來是你自個心裡有鬼!害得我也成了個不要臉的賴皮了。”
要不是梁光輝拉著,趙香砍死梁大山的心都有了,“江主任啊,對不住了,我這就給你拿錢去。”
這次,趙香拿的是60塊,“欠了這麼久,總該付點利息。”
江玉蘭不肯多要,隻收了四十八塊,連零頭也舍了,“我又不靠借錢發財,把誤會弄清就行了。”
欠了幾年的豬帳收回來了,江玉蘭歡喜得跟撿了一筆錢似的,硬要分一半給唐小茶。
就衝這身子跟廖青梅的關係,唐小茶說什麼也不肯
要這錢,“江嬸子,錢我真的不能分,往後你幫我打打廣告就成。”
江玉蘭一愣,“打廣告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