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唐小茶到場部抽了簽,就往場部醫院趕。
中醫二診室前,還坐著個中年婦女待診。唐小茶不便催促,在她後麵坐了下來。
每個大媽都自帶著一個強大的話嘮小宇宙,靜坐了幾分鐘的婦女同誌見到唐小茶,眼睛都泛光了。她自來熟地換了座,坐到了唐小茶邊上,“丫頭,你也是來找顧醫生看病的?”
沒等她作出反應,大媽已經自顧自的往下說了,“顧醫生真的不錯,年紀輕輕,看病很有一套。紮了幾天針,我腰痛的毛病已經有明顯好轉了,就是不曉得他還在這裡義診多久。”
為了表示禮貌,唐小茶很配合地問道,“紮針真有這麼神奇?”
“對呀,顧醫生治病以紮針為主,花錢少,又沒有副作用,比那些西醫強多了。要不是他已經有了對象,我非得把我娘家侄女介紹給他。”
大媽一臉惋惜,好像丟了五角錢似的。就在這時,她陡然話鋒一轉,“丫頭啊,幾點了?”
唐小茶沒手表,估計道,“應該差不多六點半了吧?”
“哦,我紮針有大半個鐘頭了,得回家做飯了。丫頭啊,你趕緊進去瞧病吧!”
唐小茶看著她風一樣離去的身姿滿頭黑線,合著她就是紮完針了,休息一下,順便找個人誇誇顧庭琛?
想來裡頭應該沒有病人了,唐小茶推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幅讓人挪不開眼球的風景。顧庭琛在換衣服,赤果的上身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紋理清晰的馬甲線,飽滿的八瓣腹肌。
哇塞,濃濃的荷爾蒙氣息迎麵撲來!唐小茶聽到自個的心跳漏了半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悸動?
某人從容不迫的扣著紐扣,“看夠了嗎?”
唐小茶回過神來,趕忙轉過身去,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長這麼大,她頭一回麵紅心跳,“我在外麵等了老半天,還不見你出來,所以進來看看。”
“解釋等於掩飾。”
短短的六個字,噎得唐小茶咯了口老血,那些把他奉為神祗的患者,曉得他這麼狂妄自大嗎?
在外麵等了不久,門打開了。褪去白大褂,一身黑衣襯得顧庭琛更加神秘莫測。放在二十一世紀,妥妥的霸道總裁人設。不過,對比霸道總裁,唐小茶認為暖男更好。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四目相對,她感覺自個快要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吸進去了。要不要這麼迷人?唐小茶挪開目光,“可以出發了嗎?”
顧庭琛點頭,“你帶路!”
從場部到老朱家有將近五裡路,過了66區,有一大段路沒有住戶。唐小茶抓緊時間挖掘消息,“顧醫生,你又來我們東陽義診了,真是大好人啊!”
“醫者父母心。”走在後麵的顧庭琛淡然地回答了這幾個字,讓唐小茶毫無突破口,但單獨相處的機會難得,唐小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顧醫生,你的醫術真好。崖市醫院都檢查不出我頭痛的原因,你卻用銀針就能控製。”
這丫頭不簡單啊,明麵上給他戴高帽子,實則想套
話,顧庭琛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