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壽端了碗雞蛋麵過來,“庭琛,累了吧?”
“還好!”顧庭琛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吃麵。顧家壽又端了杯茶過來,然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吃。
“二叔,多虧了你供銷社那個朋友提供的消息,那丫頭真的遇到點麻煩。”顧庭琛看似波瀾不驚,但語氣很輕柔。
好在顧家壽的側重點沒在此處,“那丫頭是該幫的,隻是,這樣做,會不會容易暴露?”
顧庭琛很難得的勾了勾唇角,“不會。說來那丫頭運氣好,我剛好給朱老三看過腿,所以,故意去朱老三家走了一趟。而且又有汪院長從中斡旋,對方應該找不到漏洞。”
顧家壽點點頭,“那就好!”
又談成了一單業務,唐小茶對討賬的前景更是信心百倍。閒著沒事,她提著一兜蘋果去找江玉蘭。再怎麼說,江春生的這條線是她牽的,得向她道個謝。
“瞧你這丫頭,還跟嬸子客套起來了。”江玉蘭笑嗔道,為了討賬的事,她連著大半個月把心含在嗓子眼裡,隻差背根竹棍跟唐老太負荊請罪了,還好茶丫頭把賬要了回來。
唐小茶說了些道謝的話,“江嬸子,你是婦女主任,人脈廣,下次有這樣的事,還介紹給我哈!”
“行,有好收點的就給你牽線。”江玉蘭陡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老王家的人怎麼還沒回來啊?”
唐小茶這才想起來,王世統去海市二十幾天了。這幾天,她便宜媽正四處打聽消息呢!“海市是鄧玉秋的娘家,估計想在那裡住一陣吧,反正他們一家人又不用割膠。”
江玉蘭譏誚道,“鄧玉秋跟誌誠哥可比她娘家親多了,接到人指定第一時間趕回來,怕莫是出什麼事了吧?”
她沒猜錯,王誌誠確實出了點狀況,臨近回來的前兩天,突然病了一場。身體剛好轉,他在台市的廠子裡又出了點問題。最後也無法確定幾時可以動身,便
發了電報過來,讓老王家的人先回東陽。
唐小茶跟江玉蘭閒聊這陣,老王家一行已經到家了。
二十幾天沒見唐小茶,王世統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夾著摩托車往老唐家跑。不料撲了個空,又倒回五渡河找何誌英。
今天何誌英被唐老太編排去洗鋪蓋,女人嘛,就愛紮堆,洗個衣服啥的,也喜歡呼朋引伴。今天約好了洗鋪蓋的人不少,見到王世統,有心想把娘家侄女嫁到王家的張翠花就開始搞事情了。
“喲,這不是王家三小子嗎?來找誌英嫂子家的那個寶啦?”
她省掉了個傻字,但那群女人明白她什麼意思,一個二個地打著哈哈。
何誌英也聽出來了,存心氣張翠花。她在衣服上抹了把水,親親熱熱地拉著王世統的手,嗓子眼跟塗了蜜似的,“世統啊,從海市回來了呀!中午就在家吃飯,我去場部給你買隻大公雞回來燉了。”
何世統心裡掛記著剛才他小弟送來的情報,也顧不得許多,就那麼拉著何誌英的手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誌英嬸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