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唐小茶收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場部傳達室,看有沒有付剛的回信,然而,離預計的時間過去一星期了,還是掃興而歸。
“這事就是吳宏軍那個龜孫作的妖,還是我去走一遭。”唐老太是個從不吃虧的,眼下見著吳宏軍這個性子,恨不得兜頭給他澆盆涼水。
唐小茶反而淡淡定定,跟個沒事人似的,“奶,咱急也沒用,再等等。”
就在二人商量辦法的時候,付剛找上門來了。
小夥子壯壯實實,笑起來牙齒很白。看到唐小茶的那一刻,他陡然覺得眼前一亮,“妹子,真的太感謝你了!”
欠賬的跟要賬的道謝,唐小茶還是頭一回見。她給付剛端了杯冷茶,“剛子哥,謝從哪裡說起?”
她一抬頭,付剛立馬挪開了視線。偷看人家被抓包,他不由得臉膛一紅。這丫頭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他
完全控製不住自個呀!
付剛定了定神,“不瞞你說,我在海市的香蕉生意經營得不錯,心裡頭一直記著宏軍叔的好。中間也給他寫過兩封信,問他還多少錢合適,但他對這件始終避而不談,這事就擱下了。”
在東陽農場,但凡是借本錢發了財的,一般都得分點紅利給對方。付剛這麼主動,唐小茶覺得他很實在,“所以,你收到我的信後,就趕了回來還賬?”
“是啊!開始我以為是宏軍叔沒想好要多少紅利,看了你寫的信,我才曉得是他拉不下臉子找我要錢,這事還希望你能從中調解一下。”
唐小茶明白,付剛還是對她心存疑慮,擔心她打著中間人的旗號行騙。不過他人到場了,這事就好辦多了。
“既然你這麼有心,我們一起去吳大叔家,紅利該付多少,你們自個談。”唐小茶巴不得儘快把這事處理了,前前後後已經耗了一個多月了。
馬上就是開中飯的時間,吳宏軍家應該有人。兩人
趕了過去。
麵對從天而降的付剛,吳宏軍震驚了老半天。
“宏軍叔,你不認得我了?我剛子呀!”付剛見他緩不過神來,便提醒道。
“原來是剛子啊!跟一年多前長得有點不一樣了,我沒認出來。”吳宏軍哪裡是認不出來?他是拉不下臉子好麼?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了要這兩百塊錢,唐小茶把付剛從海市弄了回來,旁人會怎麼說他?
“那個,剛子啊,我有事得出趟門,你還沒回家吧?出門一年多,還是先回去看看父母的好。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哈!”
說著,吳宏軍抬腳要開溜。
瞧瞧這慫樣,人家都把錢送上門來了,他竟然還往外推!就這樣的作妖貨,放平時唐小茶巴不得讓他多吃幾回虧。
不過,現在她沒忘記自個的本分,笑意盈盈地伸手攔住了趕著逃跑的吳宏軍,“吳大叔,剛子哥就是找你還個錢,耽誤不了幾分鐘。剛子哥,你說是吧?”
“對對對,宏軍叔,多虧你借我的兩百塊本錢......”
付剛一開口,吳大軍更不好意思起來,他手一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提它乾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吳大叔,有賬不怕記,人家剛子哥山長水遠回來給你送錢,你就發個話,要多少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