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天黑了!”
唐小茶收工回來,晨晨一手捂眼睛,一手抱住她的腿,樣子萌翻天。
“是嗎?”唐小茶把他抱起來,這段時間老唐家生活水平提高了,小家夥長得肉嘟嘟的,又重了不少。
她拉開晨晨捂在眼睛上的手問道,“現在呢?”
小家夥慢慢將眼睛撐開一條細縫,“姐,你說是白天還是藍天?”
唐小茶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愛憐地捏著他的蘋果小臉,“是白天啊!”
“不對不對,”晨晨煞有介事地搖晃著小腦袋瓜子,指著頭頂,“姐,你看,天是藍的。所以,現在應該是藍天,而不是白天。你記住了嗎?”
簡直不要太可愛,唐小茶忍不住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好,我記住了。”
二人的對話傳進了楊辣椒耳朵裡,她笑嗔著戳了下晨晨的腦門,“這個小東西,又調皮了。你姐剛收工
,累了,你自個玩去。”
“嗯!”晨晨乖巧地點點頭,甩著小胖腿去找唐老頭了。
見四下無人,楊辣椒輕聲說道,“丫頭,聽說國平又在逼你爹拿錢了,說是崖市一中要的。你這剛收工資,估計又得打你主意了。”
嗬嗬,她這個二哥,為了討何嬌嬌歡心,不惜下血本呀!“想破他的腦殼!”
楊辣椒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還想說點什麼,這時,何誌英的房門開了。
怕惹上事,楊辣椒低著頭掃地。
何誌英背著手,目光裡帶著幾許不屑,頗有唐老太的風姿。她沉聲問道,“傻丫頭,嬌嬌告訴我,從九月份起,咱們家的膠割得少了很多,怎麼回事啊?”
這還用得著問?“小峰和小權開學了,割膠的人少了,割的膠就少了。”
“你爹早就講過了,他們倆跟你二哥不同,不是讀書的料,這下好了吧?不光沒人掙錢,還得浪費錢。”
何誌英氣鼓鼓地說道,完全沒有留意到,楊辣椒正鬱悶地盯著她,一個當伯母的,憑什麼說小權不是讀書的料?唐國平那麼能,咋不上天呢?
但她沒有作聲,因為她曉得,用不著她出馬,她婆婆自然會收拾她。
果然,隨後進來的唐老太冷冷一笑,“嗬,丫頭他們一個月割多少膠,掙多少錢,關你啥事?錢又不交給你!”
一口老血咯得何誌英慫成了球,“媽,現在每天就收個四十多斤膠,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啊?膠割得少,你不會自個上啊?”唐老太三言兩語,就把何誌英懟得大氣不敢出,勾著頭淚珠子叭叭掉,愣是不敢哭出聲來。
她憋屈啊!得催催國平,儘快把嬌嬌娶進門,讓她也耍耍當婆婆的威風!
星期天,唐三彩坐在桌子旁,端著一碗燙嘴的炸魚吃得滿嘴流油,“媽,小峰和小權有單車了,我也想買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