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二兵這個瞅瞅,那個瞄瞄,最後一咬牙,“廖場長,我這不是來借錢了嗎?”
八十棵樹的錢呢!你借了拿啥還?廖主任臉一沉,便開始上綱上線了,“場部現在這麼困難,哪有錢借?那些樹呢?你到底是賣了,還是送人了?”
郭二兵答得很乾脆,“賣了!”
“賣樹的錢你藏著掖著乾啥?給人家呀!”
廖場長說著,轉向蔡小美,語氣和氣多了,“小蔡啊,這筆賬我也一直在幫你討,大家一起努努力,就能把賣樹的錢逼出來。”
嗬嗬,說得好聽,還不是為了逃避責任?唐小茶把那借樹的借條擺在了他桌麵上,“廖場長,找咱們東陽農場借樹的,不止郭二兵,還有你們南升農場!”
廖場長和蔡小美同時望向了她。
“這位小同誌,話不能亂說啊,所有的人都曉得,是郭二兵個人騙的你們的樹,與我們農場沒有任何關
係。小蔡,你說是吧?”廖場長不由得偷偷打量了眼前的小丫頭,年紀不大,氣場十足,一看就是有備而來。還是不要跟她針鋒相對的好,蔡小美是當事人,比她好拿捏。
可惜,唐小茶沒有給蔡小美發言的機會,“廖場長,請問一聲,郭二兵打這份欠條的時候,還是你們場部的乾部嗎?”
遇上高手了,廖場長深呼吸了一口,一再強調,“是,但這屬於他的個人行為,與我們農場無關。”
“不,與你們關係很大,”唐小茶朗聲說道,“首先,當時他是你們場部的乾部,借條上又蓋了你們場部的公章,我們可以理解為是你們授權的,那麼,這份受權書出了問題,是不是該你們負責?”
氛圍有點尷尬,廖場長咳嗽了兩聲,“小同誌,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公章是他偷的。”
“好,就算是他偷的,你們也得負責。這麼大的場部,連個公章都保管不好,是個人都可以偷走,如果這次郭二兵拿著你們的公章乾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呢
?你們可以撂挑子嗎?”
“這......”廖場長揩了把頭上的汗,“這位小同誌,我要去崖市開個很重要的會,郭二兵的事,等我回來了再商討哈,再商討!”
廖場長是一路跑著出來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頭一看,那丫頭沒追上來,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呦,東陽農場啥時候出了這麼號人物?連他都隻有落荒而逃的份!
郭二兵眼巴巴地看著廖場長逃走,深知這事沒那麼容易脫乾係,便直接三緘其口,啥都不說。
唐小茶勸道,“郭叔,雖然你們場部得負連帶責任,但他們最多給你承擔很少一部分。而且,他們幫你承擔責任後,一樣可以追究你的責任。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賣木材的錢拿出來的好。”
一提到木材,郭二兵更像個掰不開的蚌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