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你買點啥啊?”
何誌英本著“抬頭嫁女,低頭娶媳”的老祖宗經驗,主動打起了招呼,試圖挽回跟秦芳之間的關係。
鬼曉得秦芳對她的示好嗤之以鼻,何誌英不樂意了,她的人生終極目標是成為唐老太那樣的人生大贏家,現在唐國平已經被何嬌嬌吃得死死的了,她再不把敗局給扳回來,就會離目標越來越遠。
想到這層,何誌英輕嗤道,“什麼玩意兒!”
她在一堆衛生紙上揭了一小疊,放到櫃台上,“劉嬸子,給我稱一塊錢的。”
“好嘞!”劉嬸子把衛生紙放秤盤裡,“呐,旺得秤砣都放不下了。”
收了錢,她瞅著眼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二人,笑著拱手道,“阿芳,誌英,你們馬上就要喜上加喜了,恭喜啊!”
剛才還跟她聊得親親熱熱的秦芳臉子一拉就下來了,“劉嬸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說著,頭一甩就走了。
“哎,你看這人,東西也不要了!”劉嬸子搖搖頭,把兩塊肥皂,一疊黃草紙放回了原位,“誌英啊,國平跟他們家老四到底如何啊?”
何誌英腦子反應慢,“劉嬸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嬸子擔心她誤會,連連擺手道,“我不是懷疑何家丫頭看不上你們家,國平好歹也是個吃國家糧的,那丫頭卻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們家國平千挑萬選選中她,算是她的造化。”
“那是!”何誌英學著唐老太的樣子,得意地揚起臉,眯著眼睛睨著劉嬸子,以為人家會把她的蒿子草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可等了半天,劉嬸子卻壓低聲音說道,“誌英啊,莫怪我沒提醒你,隻怕老何家還惦記著那一位!”
她朝第八隊的方向努了努嘴,氣得何誌英急火攻心,“嘿嘿,他們惦記著人家有啥用?世統一顆心全在咱家傻丫頭身上,而且,他跟咱傻丫頭可是訂了婚的。”
“就是嘛!”劉嬸子答得比較敷衍,她總不能當著人家麵反駁,說你們家早跟人老王家解除婚約了,現在你們之間羊肉不粘狗腿?那往後她的代銷店不是又少了一家顧客?
“對了,誌英啊,你聽說了吧?老王家在廣省看的地老大啦!”
哇!何誌英心花怒放,“廠子辦起來了?”
“那倒沒那麼快,聽說還在談價錢。”劉嬸子用大蒲扇在何誌英手背上拍了拍,“往後你們老唐家發達了,記得讓我抱大腿啊!”
“那是那是!”
何誌英喜顛顛地把衛生紙往咯吱窩下一夾,回去就找唐小茶獻寶,“傻丫頭,老王家選了老大一塊廠房,據說比咱這五間土磚房加起來還大呢!”
這到底是形容地盤大呢?還是小?唐小茶把在修改的紅磚房初稿放進了抽屜裡,“嗯!”
“哎呀,你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說完這句,何誌英卡殼了。她記得還有件大事跟傻丫頭說,但翻了好久的白眼,什麼都沒想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她一直糾結於遺忘的事。背著手在屋子裡自言自語,“到底是忘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