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秋打開門,她兒子王世統抱著屁股狼狽不堪地衝了進來。
居然隻掛了一條內/褲!鄧玉秋臉色一變,“王世統,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王世統打算把這事瞞下來,他老娘本來就對唐小茶印象不好,他才不會傻到幫倒忙。
霸道慣了的鄧玉秋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誰不想混了?敢動她兒子?“你衣服呢?”
“打牌輸了。”王世統想逃回房間,又被他老娘拽住了,“瞧你那點出息,輸了錢讓人家來家裡拿就行了,乾啥把衣服脫給人家?這些可都是你大伯買給你的高級貨!對了,你摩托車呢?”
摩托車放在唐小茶家附近了,王世統本來是想騎著回來的,屁股上不是挨了一木棉杆子嗎?那幾個窟窿眼痛得鑽心,哪還坐得了?“你問那麼多乾嗎?我累了,想睡覺了。”
鄧玉秋當然清楚他在撒謊,腿上那麼大幾個窟窿眼,看得她心疼死了。可兒子死活不說,她想報仇雪恨也無從下手,於是急吼吼地跑史建明家借了個大喇叭,跑去場部的坪子上扯著嗓子嚎。
“是哪個缺德鬼打了我們家世統?莫讓老娘查出來,小心我一割膠刀就鏟平了你們家的屋場疤!”
“連我兒子都敢打,也不看看我們老王家是什麼門第?你們招惹得起嗎?”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沒主動上門認錯,後果自負!到時候莫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
她旁邊圍了一堆看熱鬨的人,都等著看好戲。畢竟誰敢招惹王家的人,保證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們想看看到底誰嫌命長。
何誌英也縮著身子躲在人堆裡。打了王世統,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又不敢自個去王家打探消息,便傻兮兮地聽從唐國平的建議,請何嬌嬌跑一趟。
何嬌嬌正愁找不著接觸王世統的機會,要曉得,廣省的那個紙箱廠已經在建了,現在由王誌誠在那邊監
工。
她做夢都想著當老板娘呢!像這種既能粘上鄉村土豪,又能踩踏老唐家二傻子的大好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結果何嬌嬌剛出發,鄧玉秋就到了。何誌英嚇得魂都飛了,看到唐小茶來場部對磚數,硬是沒敢上前。
唐小茶瞄了一眼拿著大喇叭的女人,去了一趟廣省,打扮得更誇張了。
臉上打的粉厚得跟粉牆差不多,與脖子形成鮮明的對比,眉毛畫得黑漆漆,嘴巴塗得紅豔豔,配上那一頭跟她兒子同款的雞窩頭,比僵屍還恐怖。真搞不懂這個年代的審美觀!
她跟田會計對好數,抱著筆記本走到代銷店,就被何嬌嬌擋住了去路。
“唐小茶,你死定了!”何嬌嬌笑得很放肆,她邁著大步向鄧玉秋走去。
估計那貨頂心頂肺的那口氣已經快憋出了內丹。唐小茶雙手環胸,定定地望著兩個交頭接耳的女人,心裡默默為何嬌嬌點了支燭,就算是憋出內丹,也比要
死強啊!
等何嬌嬌添油加醋地吹完風,鄧玉秋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袖子一捋,指著唐小茶的鼻子,厲聲問道,“是你打傷我們家世統的?”
“不是!”唐小茶很討厭彆人這樣指著她,她不慌不忙撥開那隻白得沒有血色的手指,對鄧玉秋身後努努嘴,“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打王世統的應該是她吧!因為你兒子把她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