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茶沒放在心上,顧庭琛是個有頭腦的人,絕不會被唐國平的那點小伎倆所迷惑的。晚上要幫唐國光釘膠杯,有那個閒心,還不如睡一下來得實在。
何誌英是去養牛班報信,顧庭琛沒有像唐國平預想中的那樣,乖乖地從圈套邊緣逃脫了,一會兒唐茂昌肯定又把責任歸功於她。
所以,她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為自個開脫,可是,到最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隻好端正態度,做好挨批的準備。結果,當她大汗淋漓地跑到養牛班時,眼前的場景讓她化委屈為憤怒。
牛棚內,唐茂昌跟向寡婦臉對著臉,一個勾著頭,一個仰著頭。而且,向寡婦撅著嘴,越湊越近,眼看著馬上就要戳唐茂昌嘴巴上了!
何誌英眼睛裡火星子直冒,好你個唐茂昌啊,早就聽說你跟姓向的老妖精有一腿,你還不承認,現在看我......
她袖子一擼,左瞧右瞄,順手操起傍牛欄上的一把耙牛屎的缺把鋤頭,撅著就往牛欄裡衝去,頗有幾分唐老太的架勢!
“唐茂昌!”
何誌英一聲大吼,屋內的兩人猝不及防,嚇得唐茂昌身子往前一傾,臉就貼向寡婦嘴上了!
“你、你!你們!”何誌英高舉著鋤頭,嗵地砸到一堆新鮮出爐的牛屎上,濺了自個一臉!那兩個還處在懵逼狀態的人也未能幸免,濺了一身牛屎。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向寡婦望著一身牛屎哭笑不得。
唐茂昌一把奪過何誌英手裡的缺把鋤頭,“何誌英,你有神經啊(神經病的意思)!”
“我怎麼神經了?你們、你們兩個,光天化日之下,在牛欄裡那啥,還有理了你們!”
能在如此激動的時刻罵出完整的話來,何誌英還是很佩服自個的,感覺突然變成了唐老太第二。
唐茂昌摸了把被向寡婦糊臉上的口水,問道,“我們乾啥了?”
“對呀,我們乾啥了?”向寡婦也質問道,氣得何誌英咯了口老血,“你們當著我的麵都親一起了,當我瞎呀?那不是擺明了要逼我讓位嗎?我、我告訴你們,我死都不讓!”
剛才何誌英是扯著嗓門喊的,很快就將養牛班其他的人引了來。
“茂昌,出啥事了啊?”
“是啊,誌英嫂子怎麼吵得這麼凶?”
“誌英嬸子,有啥話大家好好說嘛!”
......
大家七嘴八舌地勸著。
向寡婦手一甩,氣哼哼地說道,“剛才茂昌說他眼睛裡進沙子了,我好心好意幫他吹一下。鬼曉得何誌英抽啥風,衝進來就向我甩牛屎。唐茂昌,這事你自個看著處理,我懶得陪你們發神經。”
何誌英攔著她不讓走,“是喲是喲,吹眼睛都當著我的麵親臉上去嘍!向寡婦,今天你不給
我個合理的解釋,我、我就跟你沒完!”
“我一嘴巴戳他臉上,還不是被你鬼喊鬼叫嚇的呀?”向寡婦將臉往她麵前一懟,“來來來,你覺得虧了,我讓你戳回去,一口不行戳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