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琛雙手插在褲袋,靜靜佇立在窗前。喧囂的醫院已經逐漸安靜下來,昏黃的燈光愈發顯得冷清。
他抬起手看了一下,馬上十點了,慕容淵還沒有回來,他心裡莫名地煩燥。換了鞋子下樓,在醫院門口徘徊,目光總不由自由向老唐家的方向張望。
這個慕容淵,怎麼辦事的?早曉得是這樣,他應該自己請一天假的。
他的一顆心在不停地猜測著唐小茶還沒有回來的原因,居然沒有留意到,有一抹火熱的身影離他越來越近。
“庭琛,睡不著啊?”
任盈盈已經離顧庭琛很近了,她又往前邁了一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帶著荷爾蒙的檸檬清香聞得人好舒坦,從小到大,她最喜歡這種味道了。
顧庭琛漠然地瞥了她一眼,想起慕容淵說的她被驅逐的事來,“任盈盈,少招惹唐小茶。”
嗬嗬,一開口便是唐小茶,那個鄉下丫頭就那麼好嗎?任盈盈心尖一抽,“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庭琛,我們自打在娘胎裡起,已經足足24年情分了。想不到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護著的,卻是那個欺負我的女人。”
清洌的月光下,顧庭琛皺了皺眉頭,“正因為我們有24年的情分,所以,我才了解你。任盈盈,你並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弱女子。而唐小茶,她沒事不會招惹彆人,但彆人招惹她時,她會毫不猶豫地回擊。”
言下之意,發起戰爭的,不是唐小茶,而是她任盈盈。
“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是唐小茶指使全東陽的婦女,對我進行圍攻,要不是汪院長,我早被他們趕走了。庭琛,現在的你,為什麼總是拿刀子紮我?”
任盈盈越說心裡越酸,眼淚從眼眶裡一滾便出來了,“以前,雖然你對我不親密,可你關心我,愛護我。現在,我們之間,仿佛隔了一道銀河。庭琛,我們非得這樣嗎?”
她感覺到,她跟顧庭琛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顧庭琛的胳膊,“庭琛,我好害怕!”
而顧庭琛低頭看了眼攀在胳膊上的手,然後果斷地撥開了,“盈盈,從你第一次跟我表白,我就很明確地告訴過你,我們是不可能的。現在,我的答案仍沒有改變。”
又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到了手背上,任盈盈既疼又恨,“可我,才是你指腹為婚的妻子,你不能因為唐小茶,就毀約。”
顧庭琛最重信守諾,她希望可以用這個來框住他。
“我不會將我的幸福交給指腹為婚。”
“那你就能將你的幸福交給可笑的報恩?”
任盈盈表示不能理解,顧庭琛為何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報恩,是愛,我愛唐小茶。”
唐小茶的名字如同一股暖流,觸碰到了顧庭琛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的臉和語氣一同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