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好你個唐茂昌啊,我就曉得,男人身上有不得兩個錢。”
何誌英往站檻上一坐,很難得的伶牙俐齒,“你現在就想著跟我離婚了,好去娶向寡婦那個老妖精,是吧?”
唐茂昌感覺好心累,“好好的,咋又扯她身上去了?”
“看看看,我說到正點上了吧?唐茂昌,今天我就告訴你,進你們老唐家,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離婚可以,你得把錢分我一半,還得打發我幾百棵橡膠樹。要不然的話,你就跟向寡婦做一世露水夫妻。”
“這什麼跟什麼啊?”唐茂昌終於火大了,除了向寡婦的手,其他地方他做夢都沒碰過。可這婆娘動不動就拿這個說事,他快冤屈死了好麼?
何誌英搖著腳,“你不給,我就回去跟媽鬨,說你要把錢拿來養老妖精。看她打不死你!”
這句話對唐茂昌來說,很有殺傷力。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他數了四張麻五版,往他婆娘麵前一懟,“呐,拿去買點啥。”
嗬嗬嗬,二十塊錢就想封口?何誌英在老顧家走了一遭,算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了,還看得上這點小錢?“一半!”
說實話,唐茂昌在這事上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摸過手嘛!“好了好了,給你五十,不能再多了。國平還等著開飯店呢!”
雖然何誌英也曉得唐國平能靠得住,母豬也能上樹。但這二十幾年來,她男人天天跟她灌輸蒿子草的理念,所以,在她的潛意識裡,老了還是得指望唐國平。
“成,五十就五十。”
她把錢小心翼翼疊好,放在了表夾袋裡。拉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在老顧家往肚子裡填的那些東西也補不回來,她覺得身子虛得很,往床上一躺,美滋滋地計劃著,咋花這五十塊錢。
錢在她心裡無限放大,好像永遠也花不完似的。她越想越美,美著美著,就把自個給美睡著了。
美夢醒來,外頭天已經擦黑了。何誌英首先想到的是,拿著錢去外頭瞧瞧,看看還有沒啥好買的。
結果,手往褲子裡一去,掏了個空。她心都蹦得老高了,慌慌張張把褲子脫了,表夾袋掏翻過來了,一分錢都沒有。
莫非自個記錯了?她又把兩個褲兜也翻過來,除了在老顧家
偷偷拿了幾個糖果,哪有錢的影子?
頓時,何誌英跟魔怔了似的,滿床找個遍。然後,解開了薄鋪蓋上的布條,整個人鑽了進去。
被折騰醒的唐茂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看,嚇得連滾帶爬,“媽喲,見鬼了!”
鋪蓋長腳,會走了!
他跑得太急,加上拉肚子沒啥力氣,被門檻絆住,嗵地摔倒了。
偏生那鋪蓋還往他這邊爬了過來,唐茂昌全身冷汗直飆,舌頭都打結了,“你、你莫、過過來,求求、求你!”
這時,那蠕動的鋪蓋居然往地上一攤,然後鑽出個漆黑的大腦袋來。
何誌英看著她男人的慫樣,笑得滿臉菊花開,“唐茂昌,你就這點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