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裡,樅油、青草、野花的清香交雜在一起,特彆好聞。
這邊的天氣又熱又潮,很適合植物生長,前一段唐國光砍柴開出的路,已被高高矮矮的雜草填滿。
現在,是蟲蛇最活躍的季節。唐小茶拿著棍子,敲打著前麵的草叢。
體質不錯的人,感觀也優於常人。
唐小茶不經意往史家酒莊的方向眺去時,看到了兩條人影一閃。
頓時,她心裡一沉。史家酒莊,藏著她的寶貝呢!難不成,有人奔著她的黃龍石去的?
想到這裡,唐小茶又輕又快地在叢林裡穿行,她打算繞到史家酒莊後方。
她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打她的主意!
唐小茶站的位置較高,從破爛的屋頂朝下望去,果真見到了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身影。
她的心臟陡然一縮,雖然從這個角度,看不清兩個人的麵容,但一個戴著草帽,另一個戴著黑色鬥笠。
這個,不正是在她夢裡出現過多次的那個人嗎?他就是奪走這身子一切的人!
唐小茶把他作為了最重要的攻擊對象,她暗暗地規劃著如何出擊。
一陣風吹過,拂動了下麵兩個人的衣服時,若有若無的香氣傳來,唐小茶大叫不好。緊接著,耳根上一麻,頓時,頭痛欲裂,好像在成千上萬的蟲子在撕咬一般。
痛得她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整個人癱在地上。
那兩個黑衣人,近在咫尺,她的視線卻變得模模糊糊的,隻看得到黑黑兩團。
那個頭戴鬥笠形狀的人越走越近了,他摁了一下手
裡的針筒,細細密密的藥水噴到了旁邊的樹葉上,又一滴滴落到了泥土裡。
唐小茶抱著頭,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剛才,風拂起屋裡那兩人的衣服時,她看到了裡頭的稻草,這才發現上當,可惜晚了。
戴帽子的人抱住了戴鬥笠的人,哀求道,“求求你,放過她吧!”
聲音是個女人,聽起來很熟悉,但很飄渺,仿佛來
自很遙遠的地方,唐小茶實在是無法分辨出來。
不過,女人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她記得在哪裡聞到過,然而,頭太痛了,根本不能思考。
女人被戴鬥笠的一腳踢開,“婦人之仁!”
聲音跟唐小茶夢裡的一樣。
“她早就不受控製了,留著她還有何用?”
男人怒吼道,他蹲了下來,離唐小茶很近很近,他跟她夢裡的一樣,戴著一塊黑色的麵罩。
隻要一伸手,就能揭掉男人臉上的麵罩了。唐小茶咬緊牙關,把全身力氣往右手上使。
她僅存的意識告訴她,揭下麵罩後,結果是男人會殺了她。而如果是擰斷男人的脖子,她則會活下來。畢竟,女人沒有要她命的打算。
“既然她這樣都能活下來,那就是天意。她可是我們的......”
女人還在為唐小茶求饒的同時,唐小茶的右手敏捷
地伸出去了。
頭痛讓她的視覺產生了偏差,她扯下了男人臉上的麵罩,一張慈眉善目的臉雖然有無數重影,但唐小茶還是認了出來。
怎麼是他?她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時,男人扭曲著臉,把針紮進了她耳後。
唐小茶大睜的眼睛裡,漆黑一片,除了劇烈的頭疼,她什麼也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