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醫務人員麵麵相覷,個個直在心裡嘀咕,不是說是個教授嗎?咋邊手術刀都拿不穩?確定不是個假冒的?
剛才還一臉諂笑的廖場長臉色也變了,他伸著脖子左瞄右瞄,“哎,茶丫頭,汪院長不是說派顧醫生過來的嗎?人呢?”
唐小茶不悅地瞥了他一眼,“這位是我的婆婆,顧庭琛的親娘,雲市醫院的秦教授。”
說著,她眼神淩厲地掃過眾人,“廖場長,你們農場醫院的這些醫務人員行不行啊?”
眾人沒聽明白她的意思,大眼瞪小眼。廖場長也是茫茫然,“茶丫頭,場部醫院的醫生,不都是這個樣嗎?”
“我認為,你們場部的這些醫生,跟東陽的差太遠了。”唐小茶指著托盤,“剛才,秦教授就是有意試探一下你們,故意把手術刀掉在托盤裡,結果,你們的表現很令她失望。”
啊?眾人齊齊張大嘴巴,原來,剛才是教授老大在試探他們?
“如果是在手術台上,陡然聽到一點乾擾的聲音,你們就自亂陣腳,手術還能進行下去嗎?”
唐小茶不動聲色地幫秦語慕找回了場子,讓所有的人當了真,不由得
麵紅耳赤起來。
幸好帶的是這丫頭!秦語慕感激地朝唐小茶一笑。
察覺到她的手還在顫抖,唐小茶上前握住,“媽,把他當成我!”
“嗯!”秦語慕立馬在心裡頭做了一個角色轉換,把病床上九死一生的人,想象成唐小茶,想象成顧庭琛,想象成顧家興。
此刻,她的心裡隻是萬分焦急地想救活他。秦語慕走進手術室的步伐異常堅定,唐小茶終於鬆了口氣,騎著摩托車回東陽取血。
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唐小茶也整整在手術室前坐了五個鐘頭,半步都不敢離開。
手術室門打開的那一刹那,她整個人從木椅子上彈了起來,直奔過去,把一臉倦容的秦語慕扶坐下來,“媽,辛苦了!”
“秦教授,病人怎麼樣了啊?”
見秦語慕半晌沒說話,家屬及廖場長等不及了。
秦語慕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大家放心,手術很成功。病人運氣很好,竹杆沒有插到內臟,隻是插穿了腸子。不過,現在還在危險期。”
她對待病人態度很好,進行了耐心地講解,然後,又轉向廖場長,“廖場長,今天還需要守夜,醫院有合適的工作人員嗎?”
聽說病人尚在危險期,廖場長心裡七上八下的,場部這些醫務人員,全是些半桶水,上不得台麵,萬一出點啥問題,他可擔待不起。
於是,廖場長又表現出了恭維,“秦教授,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幫著守到天亮?”
他不敢把時間往長裡說,畢竟人家是個大教授,幫你免費做了手術,你還想人家在這裡一直幫你守著病人啊?
秦語慕好幾年沒做過手術了,唐小茶擔心她吃不消,“媽,你先回去休息,我叫庭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