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誠是全東陽的金主,再說了,人家遠在崖市當大老板,自家婆娘哪有那麼大本事,得罪她去?
其實,野雞也被黃雲煙說動了,以為王誌誠不搞花廠了,現在他的重點落在兩個方麵,一是慘了,自家婆娘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二是,聽唐小茶的口氣,誌誠花廠還得做下去。
唐小茶繼續煽風點火,“說誌誠花廠不做的事,不是雲煙嬸子傳出去的嗎?不曉得是哪個好事的,跑王世統那裡告了一狀,沒把他給氣暈了。就給下麵的人下了命令,下個月派活時,點名不給你們家派。”
媽喲,慘啦!野雞兩隻眼睛散發著絕望的光芒,王世統的為人他不清楚嗎?橫得很呀!
“這個臭婆娘,講哪個的事非不好講,為啥偏偏去招惹老王家的人呢?看老子這回咋教訓她!”
野雞袖子一擼,完全忘記了,在造謠事件中,他也是有功勞的,急天忙地地滿東陽找人。
當然,就算唐小花借個膽子給他,諒他也不敢把黃雲煙如何。
這不,他找來找到,總算在老年人紮堆的場部籃球場找到了人。
此刻,黃雲煙正在繪聲繪色地給大家宣傳,“哎呀,這都鐵板釘釘的事了,要不然,他們誌誠花廠咋四個月沒派一單外加工給咱們做?”
“人家做的是大生意,現在輪胎廠那麼掙錢,他哪還有眼角角看上塑料花廠掙的這點子錢嘛?”
“那咱們以後怎麼辦啊?我還計劃著,沒割膠了,接些珠子回來穿,掙點錢,過個肥年啊!”說話的王大嬸愁死了,好像自個口袋的錢弄丟了似的。
另一位大爺也連連歎氣,“我還靠著掙點錢,挨明年的上半年呢,這下好了,花廠說不開就不開了。”
“所以說啊,靠人不如靠己,人背起時來,靠山山倒,喝涼水都塞牙啊!”
眼瞅著自家婆娘在人堆裡大口揚揚搞演講,急得野雞牙疼,他擠了幾次沒擠進去,隻好扯著嗓門在外圍
大嚎,“黃雲煙,你給老子滾出來。”
說得唾沫星子橫飛的黃雲煙又煽情地演講了一大段,“上午的聊天到此結束,咱下午再會,拜拜!”
她儀式感很強地搞了個圓滿收尾,才得意地扭著身子往她男人這邊走來,“你說說你,嚎個啥?沒看見人民群眾們都在聽我說話嗎?好在來遲幾步,要不然,好好的演講,就被你給破壞了。”
她還沉浸在成功的喜悅裡不能自拔,眼角的魚尾紋裡都是笑意。
“我呸,還啥一呼百應?”野雞顧不得眾人在場,指著黃雲煙的鼻子一餐臭罵,“你個臭婆娘,一天到晚的嚼舌根,這下好了,把誌誠哥給得罪了,人家點名道姓,下個月不給咱們家發手工活做,叫你嘴巴賤。”
“啊?花廠好幾個月不外發加工了,又要發啦?”黃雲煙仿佛聽到了月亮上能住人一般,直著兩隻眼睛盯著自家男人半天緩不過勁來,被湧過來的其他人推推搡搡,擠出了人群還全然不覺。
“那個,野雞,你剛才說,誌誠哥下個月又要給咱外發加工了?”毛大嬸笑得見牙不見眼,有錢掙啊,能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