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何嬌嬌吭哧吭哧騎著唐國平的單車回東陽。
沒辦法,她的體重是單車的好幾倍,單車實在是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為了避免半路爆胎,唐國平把單車讓給了她騎,自個開開心心地跑步。
想到何平平就要來長坡了,他渾身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某個零部件跟隨著他腳步的移動而活蹦亂跳。
何嬌嬌對娘家的人極好,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的到了老田家。
眼下雖到了十一月份,但於處在熱帶的東陽來說,仍是夏末。出來迎接的何平平連呢子大衣也穿上了,用來掩飾微微突起的肚子。
“三姐哎,快把衣服脫了,不熱的嗎?”
回到何平平房間,何嬌嬌見沒有旁人在,一個勁地扒她三姐的衣服。瞧瞧,脖子上全捂出紅豔豔的痱子了。
何平平謹慎得很,就把衣服敞開了一下,“不用了,讓人看到不好。”
“嬌嬌啊,”何平平緊張得抓住了自家妹子的手,“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可咋辦呀?”
她每天都在糾結,老田家的人對她很好,而她,又想生下這個孩子。
何嬌嬌一笑,橫肉把五官擠到了一起,“三姐哎,這有啥難的?回長坡住上一陣子再回來唄!”
“這不好吧?”何平平做夢都在躲著唐國平,她又回長坡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有啥不好的?現在國平的新廠子快開工了,學校
又忙,時常十天半月的不回來一次,我一個人在家無聊死了。”
這些話是來的路上唐國平灌輸給何嬌嬌的,他還說了,從今天起,可能要忙到過小年前才能回去,就是要讓何平平放鬆對他的警惕。
果然,何平平一聽,心裡頭的思想包袱就放下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陪你回家住些日子。”
她扣好扣子,去火房裡找她婆子娘商量,“媽,我能不能回長坡住一段?”
老田家的放下吹火筒,眼神頓在自家媳婦身上。這孩子看著身子骨弱,他們還穿短袖子,她卻連大衣也穿上了。本來她要帶她去場部找個醫生看看的,可何平平死活不肯。
想來想去,莫不是嫁過來還不習慣?同為女人,老
田家的表示理解,“當然能啊!”
說不定,回去住幾天,身體就能好起來了呢?反正現在沒割膠,前幾天老田父子去了誌誠輪胎廠打臨工,兒子不在家,兒媳婦呆家裡就顯得更沒意思了。
“平平啊,你等一陣哈!”
看著婆子娘風風火火地出去,何平平乖乖地在火房裡等著。
沒過多大工夫,老田家的又風風火火回來了。她把一疊票子放到兒媳手上,“平平啊,帶點錢在身上。你現在是老田家的人了,回娘家是客,該出的錢要出。”
下麵的話她沒說出口,就何青山那個雞屎客,眼睛裡除了錢,還是錢。他們老田家家個兒獨媳,還看人家臉子不成?
垂眼睇著那疊花花綠綠的票子,何平平心裡五味陳雜,“媽,我有錢,你留著自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