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場長捧著瓷茶杯,沒有喝茶,隻是笑看著校長。
這眼神,讓校長有點後脊梁骨發毛,他小心翼翼陪著笑,“李場長,田會計,咱們不是外人,有啥話直說無妨。”
學校老師的工資可都是從場部撥的呢!
李大牛放下茶杯,“校長啊,是這樣的,我聽說唐國平老師在外頭開廠子去了?”
“是的,他廠子正在籌建。”
校長如實作答,李大牛追問道,“那上課的事,他應付得來嗎?”
“呃,以前還好,這一段時間他是找的其他老師代課的多。”
學校不成文的規定,哪個老師臨時有事,就私底下找其他老師代課。校領導對此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大牛把話在喉嚨裡打了個滾,“那他這樣,不會對教學質量造成影響嗎?”
每個老師的教學方法不一樣,本來學生們適應了這個老師的教學方法,立馬又換一個老師教。
記得梁光輝走的那一段,他帶的幾個班的英語成績大幅度下滑。逼得李大牛親自出馬,找了梁光輝,讓他放假的時候抽時間跟新英語老師進行溝通,經過一年的時間,才把學校的英語成績給扳了回來。
現在,校長終於明白了李大牛的意思,“這個嘛,肯定會有影響的。畢竟,唐老師的思想沒在教書方麵,他這個人比較重利。”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學校為啥不成全他呢?校長,咱們學校現在是五個農場教學質量最好的,我可不希望因為個彆老師不認真負責,一粒老鼠屎,攪壞一湯鍋。”
李大牛說得語重心長,自從恢複高考後,他就非常重視場部學校的教育工作,每個學期,都會跟小、中學,乃至幼兒園的老師、領導們開會。
每年場部撥了那麼多錢給學校,能鬨著玩嗎?
恰好這次,他準備把唐國平當典型處理。好多老師趁改革之際,重心用於做生意發大財,同時,又舍不得丟下學校的養老費,工作敷衍塞責。這不是對青年一代的不負責任嗎?
聽得校長一頭冷汗,他是中學的一把手,縱容老師撈外水被場長發現,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李場長,我這就對唐老師進行處理。不過,這樣一來,學校又得招一名數學老師回來。”
“少了一個老師,補一個是必須的。但是,不能再來一個把學校當養老院的。咱們東陽的學校,看齊的不是那四個渣渣農場,而是崖市的中學。”
李場長激昂地說道,田會計在一旁不停點頭。東陽的改革已經步入正軌了,該是抓教學質量的時候了。
何嬌嬌兩姐妹回到崖市工廠時,一身的稀泥已經乾結殼了。
瞅著眼前的泥人,唐國平哭笑不得。還用得著問嗎?指定又是被唐小茶給欺負了唄!上天派來的這個魔鬼啊,他毫無法使。
“國平哎!”何嬌嬌淚眼汪汪的,跟自家男人投訴,“那個二傻子,把我和二姐扔進魚塘裡的啦!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