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兩口已經猜到了幾分。
“你這孩子,又不是外人,有話問便是了!”王鳳兒催促道。
“那我就問了哈!”唐小茶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小悅讓我問問,你們到底還要不要離婚?”
就曉得是這樣!老兩口我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異口同聲說道,“不離!”
聲音齊刷刷的,又響亮,跟宣誓沒兩樣。
終於成事了!等顧家壽進廚房洗碗時,唐小茶又輕聲問她二嬸,“二嬸,你真不在乎二叔身體情況?”
他們現在也就四十歲頭的人,放在二十一世紀,那是正當壯年,顧家壽那身體狀況,勢必會影響生活質量。
王鳳兒誤會了她的意思,斂了笑意,“咋不在乎?我做夢都希望專家給的藥能治好他的病,希望他能陪著我老去。小悅也慢慢大了,總有一天會離開我,我一個守著這空蕩蕩的家,多沒意思啊?”
說到後來,淚珠子不斷地從她眼眶裡湧出。她不敢哭出聲來,怕驚動了廚房裡的人。
唐小茶心疼地用手帕給她擦眼淚,“二嬸,這化驗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嗎?你急啥?我不是問的你這個。就是、就是那啥......”
現在這年頭,這些事情還是比較隱諱的。而且顧家壽是顧庭琛的親叔,所以,唐小茶沒把後麵的
話說出來。
“哦,這個呀!”王鳳兒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收了回去,“我們都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又不是年輕人,得生孩子,哪還折騰那事?隻要你二叔的病能治好,我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跟他離婚。”
那就好!唐小茶望向那頭。
顧庭琛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他二叔撿拾碗筷。這些年,顧家壽一個人習慣了,這些活全是自個乾,動作相當麻溜。
“有啥事你就問!”顧家壽檢查了沼氣開關,他了解自家侄兒,如此高冷的大忙人,哪有那閒工夫看他洗碗?
顧庭琛沒有拐彎抹角,“二叔,你真的不打算跟二嬸離婚了?”
“剛才我不是講得很明白了嗎?她都這個情況了,我跟她離婚,那還是人嗎?”顧家壽平靜地與他對視,宣誓著心中的決斷。
自打得知王鳳兒的病之後,他的每一天都在後悔和自責中度過。鳳兒不是肝出了問題嗎?肯定是這些年被他給氣的,他才是罪魁禍首啊!
顧庭琛二話不說,一把扣住他的手脈細細診斷。
“可是,你這病還在啊!”他鬆開手,麵色冷峻了幾分,“而且,這病根,可能一輩子也治不了了。”
顧家壽說得無所謂,“你二嬸都那個身狀況了,我可以照顧她就成,其他的還有啥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