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唐老太領著一大幫子人在老史家檢查釀酒的情況。
“現在是密封發酵期,天天看有啥好看的?”
史建明剛開了個頭,就被唐老太掃了一鷂子眼,“看看咋了?我跟你說,咱們馬上得釀第二批了。”
史建明不明所以,茶丫頭第一個的消息還沒傳出來呢,咋就要第二批了?“妹子,是不是家裡頭有啥喜事?”
唐老太趾高氣昂地說道,“是啊,三兒要成家了!”
沒錯,就在昨天晚上,老廖家兩口子氣衝衝地來了。廖場長的婆娘往火房門檻上一坐,陰陽怪氣地說道,“茶丫頭,你到底是幾個意思?一邊跟我說,唐嬸子看上了咱們家香玉,一邊又讓雲煙滿世界地幫你三叔找對象,做人有這樣做的嗎?”
咋了?急啦?唐小茶才不跟他們急,“廖嬸子,你們頭一回考慮,第二回又說要考慮,這不就等於是回絕了嗎?你們不同意,難不成我三叔還不能再說其他的了?”
“誰說我們不同意了?嫁女這麼大的事,好歹我們也得考慮一下是......”
“是啥啊?”唐老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嚇得那兩口子脖子一縮,“咱們家條件擺這裡,人也擺這裡的,是不是不就一句話的事?東考慮西考慮。老話有說,千挑萬選,選個爛燈盞。我這個人做事一是一,二是二,看上誰,誰願意,就認定誰。哪像你們,一家女還想放幾家了。”
老廖兩口子被她咽得說不出話來,本來他們是想把女兒嫁城裡去的,自個在農場生活了大半輩子
,餓不死撐不死,巴不得閨女跳出去。
恰好他們場部向媒婆介紹了個崖市的小老板,他們想著拖拖時間,跟那個小老板見上麵,實在不成的話,再回來嫁老唐家。
鬼曉得麵還沒見上,就傳來了老唐家又在物色媳婦的消息,這兩口子終於坐不住了,前來興師問罪。不料,剛開口就被收拾得屁都不敢放了。
“廖場長,你就老老實實給個話,到底是個啥意思?”唐小茶問道。
這兩口子,屬驢的,騎著不走,打著倒退。
“還能是個啥意思?這人來了,不就是考慮好了嗎?”廖場長的婆娘急吼吼的,人不就是這樣嗎?站在西山,望著東山。隻要有個備用的,總是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現在人家老唐家要重新找了,他們就坐不住了。
“你們不等崖市那個小老板了?”
唐小茶的問話讓廖場長兩口子老臉一紫,兩人緊張地對視,這事那麼保密,他們是咋曉得的?
唐小茶冷冷一笑,“這人姓毛,就是當初旁人介紹給我二嫂的那個磚老板。”情況唐小茶已經全部給他們摸排好了。
廖場長的婆娘一聽,腳一蹭,對著地上啐了一口,罵道:“這個殺千刀的向媒婆,真不是個玩意兒。老何家閨女都不願意嫁的人,居然塞給咱老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