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琛把她摟在懷裡,也談起了感受,“吵得確實累啊,我一輩子加起來,都沒昨天一晚上說的話多。小茶,以後我們不要吵架。有什麼話好好說。吵架真的好累。”
“嗯,我也不會跟你吵架的。”唐小茶深深地注視著他,能陪他到哪一天都說不定呢,怎麼啥得跟他吵架?
二月的雲市,仍是春寒料峭,風刮得臉上涼冰冰的。顧庭琛幫唐小茶緊了緊圍巾,“走吧!”
工地上,熱火朝天。唐小茶一眼便看到了滿身刀疤的光著的上半身了。此刻,王威正光著膀子,撓著水泥漿揮汗如雨。他掙的就是這麼點辛苦錢,不努力怎麼辦呢?
“小王,忙著呢!”
秦語慕喊了一聲,王威才曉得身邊站了幾個人。他趕忙放下鐵鍬,泥乎乎的雙手在衣襟上迅速地抹著,“秦醫生,你們怎麼來了?快過去那邊坐。”
工地上太吵,大家跟著他進了旁邊臨時搭建的工棚裡,大家在裡頭吃喝拉撒。
“裡邊太亂了,不好意思哈!”王威搓搓雙手,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先找個地方坐,我去給你們倒茶。”
“不用忙活了,”唐小茶說道,“我就是來找你問個事的。”
王威點頭,“要問我到底是誰對吧?沒錯,我就是東陽的王威!”
原來真的是他!大家對視了一下,繼續聽他往下說。
“前年,我聽人說,廣省有廠子去我們那邊招工,聽說隻要肯乾,一個月掙個七八十塊錢不成問題。像我這種人,其他本事沒有,但舍得下力氣。我怕活被人家搶了去,趕緊報了名。”
“上車的時候,我還暗自慶幸,自個報名早。因為,車上就六個人。另外五個還是其他地方招的。我從未出過遠門,車子一開,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說到這裡,王威的臉色越來越沉了,他頓了頓,“記得那天很晚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推醒了,他說到地方了。”
“我下車一看,荒郊野外,連個人煙都沒有,哪裡來的工廠?我問他們是不是搞錯地方了,那個人就說,沒錯,就是有人讓他們把我拉來這裡的。”
“當時我害怕極了,但想起一件事來。就是出來打工的前兩個月,具體哪天記不清了,反正就是挖淮山的日子。我聽說老唐家的後山平時沒啥人來,想著這裡的淮山應該多。恰好我們家後山連著老唐家的後山,我就偷偷的來了。”
“我果然沒猜錯,就史家酒莊那塊地,淮山特彆多,一挖一長串。半天的工夫,我就挖了一大堆,人也乾累了,就隨便找了個地方躺了一下。”
王威聽過唐老太的威名,看向唐小茶的同時,解釋了一句,“我沒進史家酒莊休息,是在上邊的山林裡頭。我差不多要睡著了,陡然聽到了有窸窣的聲音傳來。我還以為來了野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