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皺巴巴的小本本,“離婚證”三個字在場的人都認得。
封麵還沾著乾涸的血漬,已經泛黑了。唐老太顫微微地接過來,捧在手裡,努力地翻開,上麵,隻有唐小茶一個人的相片。
“為啥?到底是為個啥?這才結婚多久啊?怎麼就弄到人都沒了?天啦!”何誌英搶過離婚證,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呼天搶地。
“還能為啥?聽說結婚後,茶丫頭的存折全部改成了顧庭琛的名字,而那個龜孫,把這些錢全給了其他女人......”
“哪個女人?”唐老太咬牙切齒地問道,史建明猶豫著,說出了任盈盈的名字,“當初,我也以為他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是我跟丫頭親自抓奸的呀!而且,丫頭剛出車禍,老顧家就把那女人帶了回家。唉,都怪我,年紀一大把了,還不會識人,把丫頭推進了火坑。”
唐老太的眼睛裡快迸出了血淚,心裡好痛啊,就跟當年,史老爺子去了一樣,“誰要了丫頭的命,我要讓他血債血償!茂坤,小光,大家準備一下,我們立馬上崖市去,討命!”
“媽,我們這就去準備。”說話間,又一串淚從唐茂坤眼裡滾落,這些年來,丫頭就跟他的親生女兒似的,他看著他,一天天的長長,從那麼小小柔柔的,長成了大姑娘,嫁了顧庭琛,他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可盼來的,卻是生命的終結。這口氣,他咽不下!
“慢著!”史建明喊道,“金花,這事得從長計議。老顧家的人敢這麼乾,就是因為雲市是他們
的地盤,說不定,所有的關節他們都已經打通了,我們這麼跑去,也隻是空撲一場。”
“那怎麼辦?就讓丫頭不明不白的死了?”唐國光彆過臉去,不想讓旁人看到他臉上的淚。
史建明說道,“丫頭的事,不僅僅是老唐家的事,還是老史家的事。我已經通知了茂輝他們,大家都在回來的路上。他們三兄弟見的世麵多些,在雲市也有認得的人,等他們到了,咱們商量好辦法,再給丫頭報仇不遲。”
出了這麼大的事,唐茂坤哪等得了?“還等?到時候,說不定老顧家把房子都賣了,咱們連人在哪兒都找不著!”
“這層你們不用擔心,我找了個人,給了他一些錢,讓他盯著。他們連相關部門都搞得定,掩蓋丫頭的真正死因,就憑我們幾個到場,哪翻得動人家啊?”
史建明語重心長地動說著,唐老太痛定思痛,“茂坤,你舅說得沒錯,咱們就等茂輝他們回來,反正也不急這一天半天的。”
史建明又說道,“金花,還有史家酒莊那邊,你們得儘快去相關部門把它換個主。老顧家的人說,這酒莊是丫頭的,現在她過了,酒莊就得是顧庭琛的了,好像他們在找律師,估計昨等咱把酒莊建好之後,等開始掙錢了,他們再來搶。”
“敢!”唐老太重重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他們把丫頭的命都給害了,還想搶她的東西?想得美!茂坤,等茂輝他們回來了,咱再看看咋處理比較好。可能林子也得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