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歲無語地看著這兩個看大門兒的。額角生筋,這兩人從來記不住自己的名字。
咱就是說,記不住可以不叫的好嗎?
罷了,懶得在這些事上計較的穗歲,還得靠他們打聽消息呢。
於是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
“哈哈哈,兩位大哥好,今日這地府好生熱鬨哇!”
阿防擺了擺手,歎了口氣。
“是比往年熱鬨多了,不僅鬼熱鬨,妖魔也熱鬨。二爺三爺也忙的腳冒火星子,我們兩個也恨不得能出去收魂呢!”
二爺三爺就是陰曹地府的金枷銀鎖兩位高層管理,是閻王的兩大得力乾將。
聽說他們生前都是威名赫赫,鐵馬戰袍的衛國將士。幾世為武,忠心耿耿,幾度隻身入敵取首級,威震全軍,四海皆平。
人間天子也曾器重異常,召於皇殿,破例封侯。
可眾人不服,認為他們“豎子何以領千軍!”“百姓乃國之百姓!乃皇之百姓!而非將之百姓!”
功高蓋主,主少國疑。
最後竟屈死於皇城外。
閻王感念其忠心,將其在了地府,封為金枷將軍和銀鎖將軍,脫離了凡籍。
他們原是主管妖司,收的是妖魂魔鬼,隸屬判官府。
可如今閻王判官都不在,地府群龍無首,他們不僅要管妖司的事,還要管人間的鬼,自然是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阿傍槍矛猛的觸地,牛鼻子出氣,慷慨佩服道:“二爺三爺乃我輩之楷模!小睡姑娘,你是妖司出來的!可要為二爺三爺分憂啊!”
穗歲扯了扯嘴角,心頭冒火。
她!不叫!小睡!
阿防手持鋼叉一下拍在阿傍身上,馬嘴啐一口,恨鐵不成鋼道:“蠢貨!說了多少回,人家叫小翠!你果真是個豬腦子!白瞎咱們鬼王大人一番好意將你變成牛頭!”
穗歲聞言,額角鈍鈍地生疼。她閉了閉眼,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深吸一口氣,狠狠道:
“我不叫什麼勞什子的小翠小睡小瑞!!我叫穗!歲!你們兩個給我吸煙刻肺!下次再叫錯,我打爆你們的牛頭馬頭!!聽懂了嗎?!!!”
牛頭阿傍從懷裡掏出和蘋果,在懷裡蹭了蹭,語氣突然靜慢了下來。
“你不叫小翠嗎?”
說完正要咬一口,一個黑衣姑娘手持哭喪棒上前一把奪了去。
“老娘在外頭忙的頭都禿了,你們兩個倒有時間在這啃蘋果,聊大天?”
來人正是黑無常,高高的帽子上赫然四個大字“一見生財”。
帽子下麵一張慘白的臉,眼眶微紅,抬眼間,煞氣橫生,她生了一雙極好看的眼睛。隻是眼神總是凶神惡煞的。
牛頭阿傍撇了撇嘴,接過阿防遞過來的半個蘋果,官大一級壓死人,鬼吏頭子和鬼差可不是一個級彆的,於是他隻好邊吃邊小聲嘟囔。
“你怎麼不說你們陰差俸祿比我們鬼役不知道高出多少呢…”
白無常從黑無常身後出來,行至人前,見到穗歲,拱手行禮,他一身白衣,帽子上寫著“天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