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看到沈越舟的屍體之後,我一段時間都渾渾噩噩的,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過來的。隻是某一天加班過後,我晚上剛出辦公室,被她攔了下來,她說……”
江吟對那個老婆婆印象深刻,對方老得背已經駝了,頭上裹著一塊深色方巾,臉上的皺紋很深,好似每一個褶皺裡都積滿了塵土,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他還未開口說話,對方突然問他:“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你願意用自己的壽命換他回來嗎?”
這種話簡直是標準的殯儀館騙局開頭,可人在絕望的時候,任何渺茫的希望都如同溺水之人的最後一塊浮木,拚了命也想抓住。
於是江吟回答:“我願意,真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回來嗎?”
老婆婆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紙,“這上麵的東西是招魂咒,不過把亡魂招回來之後,就需要人和鬼共生死,逐漸陰氣入體,變得半人半鬼,於壽命有大損害,即便是這樣你也願意嗎?”
“我願意,”江吟回答得毫不猶豫,“不管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隻要能讓他回來,我就願意。”
老婆婆聽聞他堅定的話語,將符紙送給他,說是隻贈有緣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寒聲聽後,眉梢微抬,“原來是這樣麼。”
江吟點頭,“我本來隻是抱著嘗試一下的心態,沒想到……真把沈越舟的魂招了回來,”
“那你死後,沈越舟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直到我死,我也沒有再見到過沈越舟,也許……沒有我與他共生死,他已經消散了吧。”
“你現在已經變成鬼魂了,如果他還沒有消散,你能看到他嗎?”
“也許可以,我隻能儘力試試。”
“你願意幫我們?”
江吟苦笑:“這本來也是我該做的,就當是贖罪吧。”
“那你認識秦雪遇嗎?”
“認識……”江吟回答完,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猛然抬起頭。
江寒聲剛才那一連串問話節奏太快了,以至於剛才那個問題他根本沒來得及思考便脫口而出。
江寒聲突然拉著時也退後了幾步,唇角已然沒了之前那般親和的笑容,眼神有點冷。
突然的變故彆說江吟沒反應過來,楚玉竹也是懵了,但以她對江寒聲的相信,還是隨著江寒聲的動作也連連退了幾步,和江吟拉開了距離。
時也垂眸看了一眼擋在他身前的江寒聲,突然覺得牙根有些發癢似的,莫名感到一陣饑餓感。
他抬起手,幾乎要碰到江寒聲的後脖頸。
江寒聲還看著江吟,“能說說秦雪遇嗎?”
江吟目光死死盯著時也的手,道:“沒什麼好說的,他隻是恰好和沈越舟死在相近的時間,又因為麵部受損嚴重,我加了很久的班才給他化好妝,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隻是這樣嗎?”
“隻是這樣。”江吟收回視線,和江寒聲對視:“你為什麼會提起他?”
江寒聲回答:“突然想起來了。”
江吟嘴唇張了張,好像還想說點什麼,但沒來得及開口,吳飛燕突然走了過來,眼神從江寒聲身上瞥過,“你問完了,該輪到我了。”
江吟立馬不再關注江寒聲,視線看向吳飛燕,“你有什麼想問的?”
“我想知道,招魂一定要有完整的屍體才行嗎?”
“吳飛燕!”馬善文一聽吳飛燕的問話就知道她想乾什麼,頓時大吃一驚,立馬出聲想要阻止。
吳飛燕卻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