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有點詭異。”雙麵人說著,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你不覺得這些骨頭和羽毛讓人不舒服嗎?可能是有某種討人厭的動物溜了進來……還是離它遠點吧。”
格蕾西看起來好像不太理解這小祭壇有哪裡詭異了,但還是站起來,和他走到教堂中間。
雙麵人背對著祭壇,感覺那種揮之不去的寒意似乎變得好多了。他凝視著教堂兩側剝落的壁畫,輕聲說道:“這裡比我記憶中還破舊……”
“呀!”格蕾西叫道,一蹦三尺高,“小家夥!”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內激起重重回音,雙麵人扭過頭去,卻隻看到空蕩蕩的廢墟。他轉回身,發現格蕾西的臉上仍然掛著那種莫名的笑意,她朝著那個空無一物的角落走出幾步,自言自語般說道:“真的不見了……”
哈維感到心裡一陣不安,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越來越壓抑。一種無法言說的緊張感環繞著他,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注視著他們。
“你看到什麼了?”他問道,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靜和從容。
“沒什麼……大概是我看錯了。”格蕾西輕描淡寫地回答,但她眼睛裡的那種神情讓他無法釋懷。雙麵人環顧四周,感覺每一塊碎石和每一根枯藤都在變得詭異起來,那種陰森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不禁打了個冷顫,試圖甩開這種不安,但無濟於事。
“這裡有老鼠也很正常。”他聲音低沉地說,“我們走吧。”
格蕾西眨了眨眼,似乎並沒察覺到哈維的緊張。他們繼續往教堂深處走去,但雙麵人總覺得有幾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他,那危險的預感讓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空氣中的寒意愈發明顯,他連呼吸都覺得冰冷徹骨……但格蕾西似乎依舊沉浸在她剛剛看見的“可愛”東西中,生機勃勃地左顧右盼,好像是在春遊。
“啊!”她又一次看著雙麵人背後驚呼了一聲。有那麼一瞬間,哈維覺得她是不是和那些小孩子一樣,在故意嚇唬人開玩笑。但是他也聽到了身後不遠處那輕微的簌簌聲。聽起來就像某個體型不大的生物在他身後幽靈般滑過……
雙麵人猛地扭過頭。他身後仍然空無一物。壁畫上的神靈從殘破的彩繪顏料後方凝視著他。
恐懼真切地攀上他的脊背。他想起在這座教堂裡發生過的故事,那些黑暗的傳言,和身旁這位農場主那些古怪的舉止。
他有點想轉身離開,永遠不再踏進這座教堂一步,但農場主已經腳步輕快地朝走廊深處走去了。他不能離開她的身邊。
“格蕾西?”哈維定了定神,大步追上了她,“你想找什麼東西嗎?”
“是的……”格蕾西眼神閃亮地說道,她那輕鬆愉快的表情比這古怪教堂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驚悚,“我想找一個卷軸……”
她繞過講道壇室,目標明確地跑進祭具室裡。這裡隻剩下一個用來存放聖餐器皿和祭禮服的櫥櫃,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地上真的躺著一張發光的卷軸,有什麼東西在格蕾西跑進去之後無聲地滑走了。
雙麵人看著這超自然的一幕,感覺寒毛直豎。格蕾西毫不猶豫地走到卷軸邊上,把它撿了起來。她展開卷軸,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專注。
“你找到什麼了,格蕾西?”哈維問道,走近了一些,“那是你想找的東西嗎?”
格蕾西沒有回答,隻是緊緊盯著卷軸上的內容。哈維也下意識地低頭看去。但卷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完全陌生,即使以他的知識儲備也完全看不出它來自什麼語係。他看見了令人頭暈目眩的花紋,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