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將手裡的牛肉漢堡掰開了一半,遞給段明淵,在妖怪的世界裡,分享食物是親密關係的體現。
這一次段明淵沒有拒絕,他無奈地接過漢堡,在九月震驚的注視下,將楓糖斷指夾在了漢堡之中,當著她的麵吃了下去,仔細聽還能聽見“嘎嘣嘎嘣”的脆響。
明淵先生……
突然有點不香了。
哦,不對。
九月晃了晃腦袋讓自己鎮定下來,這都是那截斷指害的,明淵先生還是香的。
是時候讓工作來緩解一下她沉重的心情了,“明淵先生,你有什麼發現?”
“我在想為什麼邪祟要製作出這麼多的怪談。”
公司將近年來叢雲酒店誕生的所有怪談都進行了細致化的整合,段明淵越看越覺得這些怪談實在是太精細了,已經能算得上一本叢雲酒店詳細的設定集了。
踏足酒店的房客,仿佛成為了驚悚遊戲的玩家。
就以《複活的畫框》為例。
它不僅描述了觸發畫框裡的肖像活過來的機製,還從規則中給予了“玩家”們應對的策略,“設定集”裡指出,所有畫框裡的人對於叢雲酒店都意義非凡,他們之間有著複雜的人際關係,若是用遊戲術語來說,就是不同的肖像之間存在著相互克製。
如果“玩家”不慎複活了其中一個肖像,就必須找到“克製”該肖像的畫框來拖住他們的腳步,隨後新複活的畫框就對他們繼續展開追殺,直到他們一路將克製關係對應到叢雲酒店的創始人——位於二樓走廊的錢叢雲先生。
一旦在此過程中解密失敗,“玩家”被追殺他們的畫框堵在了死路,就必須“獻祭”掉一名同伴,以此來拖住畫框的腳步。
錢叢雲先生的克製關係並不在《複活的畫框》之中,這就要牽扯到另一個名為《鏡中的無眼人》的怪談。
每一個怪談彼此之間相互聯係,但隻要完全按照“設定集”裡的遊戲規則來進行,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化險為夷。
“可是這樣一來,對於築巢的邪祟有什麼好處?”
費儘心思地製定規則,最終卻是幫助普通人逃離了自己的魔爪。
叢雲酒店在靈異愛好者之間名聲在外,這勢必也會讓組織或是公司盯上這裡。
“除非,叢雲酒店的規則,就是其能力的規則,也是它能同時操縱這麼多怪談的秘密。”
按照手稿的定義,酒店內的怪談並不屬於邪祟的範疇。
普通人用肉眼就能識彆他們的存在,還有足夠的時間思考應對之策,這顯然不是邪祟的行事風格。
真正的邪祟,隻會利用它們無法被識彆的特性,悄然無聲移動到獵物的身後,在其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擊穿心。
“說不定它把這些愛好者放回去,也是完善自身的能力的一部分。”
大江發來的資料顯示,叢雲酒店誕生的怪談每一年都在增加,靈異愛好者之中甚至專門出現了一群整理修訂酒店怪談的人。
在圈子與網絡的傳播下,叢雲酒店內的怪談會越來越多,其能力自然也會變得越來越強。
九月就這麼一直坐在段明淵的對麵,望著對方久久不語。
相同的念頭不禁再次湧上她的心頭。
明淵先生,
你一定是開掛了吧?
為什麼隻是翻閱了一下大江發來的資料,就能把對方的能力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對於那些隱藏於暗處,努力修煉自身能力的邪祟們而言,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明淵先生,
你再這樣下去,你的勁敵可是會越來越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