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是我們非逼著您要錢,是珍珍她也不容易,這麼多年嫁進咱家,賺的錢都養家了,她多少年沒添一件新衣裳了。”
大哥忍不住了,還想繼續說什麼,卻已經無力辯駁。
乾脆,也筷子一放,走人了。
一見兒子也不高興了,顧母的眼淚這就止不住了,“都是我沒用,讓你們受苦了……”
“可我真的沒錢了。”
顧母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安夏知道,顧母已經把所有的錢,包括所有能借的錢,全都拿來給她和顧銘煜結婚用了。
想到這,安夏心裡一陣酸楚。
“媽,你彆哭,我有錢,你忘了?”
“我去跟大嫂說,保準她等下樂樂嗬嗬的。”
安夏故作輕鬆,麵帶笑意安慰顧母。
顧母止住眼淚,一臉怔愣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媳,好像在安夏的眼裡,多大的困難都不是困難。
有她在,顧母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依靠。
這樣的兒媳婦,她該怎麼疼呢?怎麼疼都感覺不夠,怎麼疼都感覺還有虧欠。
“你先吃飯吧媽,我去跟大嫂說。”
安夏按著顧母的肩膀坐下,然後走去了大嫂房間。
“大嫂。”
“咱們能聊聊嗎?”
她敲了敲大嫂的門。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說話。”
大嫂明顯還在氣頭上。
可安夏不死心,繼續敲門,“大嫂,我是來給你送錢的。”
“你不是要買新衣裳嗎?”
安夏知道,大嫂是個急性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好好說說,還是個通情理的。
沉默了一會兒,大嫂果然開了門。
“你哪來的錢?就去了兩趟縣城,也沒聽你說找到工作了。”
“再說了,哪個工作剛做兩天就發工資?”
大嫂明顯火氣消了不少。
居然還關心起安夏的工作問題了。
安夏也不廢話,直接展示誠意,從口袋裡拿出了十塊錢,就是上次她賣糖,換了一個百元大鈔後剩下的十塊錢。
直接塞進了大嫂的手裡。
“這是我娘家給的陪嫁,大嫂,你拿去買衣服吧。”
安夏也沒撒謊,這的確是王琴給的錢,隻不過賣糖得了一百塊的事,她沒講。
那是她留給顧銘煜治病的。
“你的嫁妝?”
“不行,我不能要!”
“我是想要件新衣裳,可也用不了這麼多。”
大嫂見到安夏這麼大方,反而不好意思了。
“大嫂,給你你就拿著,你這麼多年為這個家辛苦付出,我都知道。”
“就當是我感謝你的。”
安夏一句句暖心窩子的話,說得大嫂眼淚汪汪的。
霎時間,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湧上了心頭。
“小夏,銘煜能娶你這樣的媳婦,真是他的福氣。”
“不,是我們家的福氣。”
“大嫂不是貪圖虛榮,而是從結婚到現在,我幾乎沒買過新衣裳,總是這一身,打了一個又一個的補丁。”
“去單位,同事笑話,我都抬不起頭。”
“難道,我就不配穿一件新衣裳嗎?”
大嫂邊說,邊委屈地哭了起來。
安夏忍不住心中感慨,大嫂也不容易,上一世,她怎麼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大嫂吵架呢?
或許是因為嫁給顧銘煜心生不滿,看誰都不順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