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淡淡的熏香,新插的荷花,看起來宛如真正的仙人一般,諂媚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也顯得不卑不亢。
元漪淡定地坐在八仙桌配套的椅子上,手心托腮,開口就是:“會唱《十八摸》嗎?”
而這位清倌沒想到對方會提這個要求,一下子噎住了,睜大眼睛看向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修真者。
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幻聽,臉頰頓時像染上了胭脂般紅潤。
元漪也不催,反正就是看著對方局促的模樣。
許久,清倌才清了清嗓子,磕磕絆絆地開唱。
歌詞直白露骨,曲調也不過是民間小調,難登大雅之堂,難為這個文人氣質的清倌居然把它記住了。
等到他羞紅著臉唱完,便坐在古琴後靜默,等待客人的點評。
“唱得不怎麼樣。”元漪聽完後,全然不顧眼前美人的麵子,非常誠懇說道。
清倌臉色一白,神情黯然。
“你會唱嗎?”元漪卻突然對站在旁邊的引路少年問道。
對方完全沒有料到自己也會被問,有些手足無措。
他出身東城區,那裡的小兒從來沒有接受教育,不識字也不識曲,更彆提上這種高等消費的場所了。
元漪可不在意對方是怎麼想的,她朝少年招了招手。
等到少年慢慢吞吞地靠近時,她伸出白淨的右手,在對方錯愕的眼神中,輕輕摸了摸黑黃黑黃的臉頰。
“客人若是不滿意憐人,不如換個人來伺候吧。”一旁的清倌突然說道,神情不悅。
元漪慵懶地坐在軟榻上,餘光看了站在台上的清倌一眼,說道:“給我泡杯茶,種類隨意,這些技藝你們應該都學過吧。”
那清倌雖然板著個臉,然而客人的話不得不聽。
磨蹭一會兒,他走到茶幾前,提起袖子,行雲流水地開始煮茶,廂房內頓時茶香四溢。
在此期間,元漪調戲少年的手就沒停過。
在元漪的動作下,少年的耳垂紅得都要滴出血來。
“怎麼,是不會嗎?”
元漪靠近對方,輕聲問道。
少年的視線躲閃,姿態局促,生怕自己玷汙了自己的客人。
誠然而言,這副畫麵並不唯美。
畢竟,一名長相平平無奇,最多隻是稱讚一句修仙之人氣質出塵的女人,靠近一個灰不溜秋的少年,即使動作再輕柔優雅,也不會有任何旖旎的氛圍。
元漪見對方遲遲未答,動作反而變本加厲。
指尖從他的臉頰一路順滑到脖頸,凸起的喉結,甚至還有再往下的意圖。
在旁邊煮茶的清倌表情古怪,客人不與他調情,反而去調戲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頭小兒。
雖然,女客人外表看上去並非富貴,但好歹也是個修真者,除非有特殊的癖好,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被晾在一邊的原因。
少年閉上了眼睛,胸脯劇烈起伏,嘴唇緊閉,在對方的手更為放肆的時候,猛地抓住了元漪的手。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他沙啞道。
清倌剛將手中煮好的茶倒入茶杯,聞言頓時瞪大雙眼。
“從我收到傳謠進入城門的一刻,秦老板,你可真是一點都不怕我生氣啊。”元漪突然笑了一下。
“不這麼做,你又怎麼會願意來長洲呢?”
他的聲音和方才的唯唯諾諾的語氣全然不同,像是一名出身高貴的大公子,不急不慢。
在清倌震驚的表情下,少年原本蠟黃的麵容漸漸變得出眾起來,目光灼灼,眉眼如畫,一顆小黑痣點在嘴角,不笑也像是在笑。
好似路邊的野草突然變成了一朵盛放的木芙蓉。
“東家……”清倌認出來了對方,下意識喃喃道。
秦澗木這時才將自己的餘光放在旁人身上,淡淡道:“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