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渾身透著的慘絕令人不忍直視,聲音嘶啞地就好像迷失在沙漠中的探險者絕望地嘶嚎。
“這世界上有許多人曾經曆過失去一切,西弗勒斯,逝者已逝,失去的永遠不會再回來,彆讓自己活在自責和仇恨中--”
阿莫斯塔又望向了城堡八樓那間辦公室,忽而笑了笑,
“你認為像鄧布利多這樣的巫師,他一輩子經曆過多少痛徹心扉的失去,嗯?”
“我不是他,阿莫斯塔--”
斯內普喘息地聲音更像是在啜泣,他低下頭,語氣像是在為自己辯解,但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偉大的鄧布利多,無所不能的鄧布利多...,人人都敬佩,而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有的時候,阿莫斯塔對鄧布利多的存在感到非常頭痛,一方麵,他認可鄧布利多一生中為整個歐洲魔法界的和平、穩定做出的那些不可磨滅的功績,另一方麵,他又認為鄧布利多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當代魔法界每一位巫師的心頭,令他們心中不敢生出逾越的念頭。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鄧布利多的存在本身似乎限製了魔法界的發展。
就像眼前的西弗勒斯,明明私下裡很多時候,他在鄧布利多麵前都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厭惡,表現地桀驁不馴,但如果到了直麵內心的時候,他近乎本能的又認為,鄧布利多是凡人不可超越的,無論是魔法實力還是人生智慧。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阿莫斯塔不會天真的意味自己能說服西弗勒斯能放下心中二十年的執念,他隻是希望...在這個理應被愛,被世界擁抱的男人種下一顆種子,在合適的時機,這顆種子會生根發芽,並結出馨香怡人的果實。
“那麼,先這樣吧,斯內普教授--”
縈繞在阿莫斯塔身畔的遲暮的氣息不見了,現在,他又是那個‘實力與美貌’並存,對未來無限憧憬的優秀年輕巫師。
斯內普同樣知道這場談話將迎來終結,理智艱難地,一點一點的重新掌控了他的大腦,他嘴唇囁嚅,想說出點告彆的話,但很可惜,他對煽情這件事顯然不如對熬製魔藥一樣得心應手,還沒等他想出該說點什麼,就看見阿莫斯塔打開了旅行箱,從內裡拿出了一大疊厚厚的羊皮紙遞到他身前。
“吉德羅·洛哈特的一點小黑料,我意外發現的--”
望著在查看資料,眉心越調越高的斯內普教授,阿莫斯塔語調變得輕快,他嘴角含笑,
“我希望您能等到小巫師們期末考試結束,再向鄧布利多彙報...或者,直接交給魔法部也什麼問題...”
哐啷!
霍格沃茨的大鐵門在一聲渾厚地金屬交擊聲中重重的關上。
清風唱晚,來時一人,去時亦孤身。
“再見了,斯內普教授,祝您生活愉快--”
阿莫斯塔遙遙揮了揮手,轉身離去,毫不留戀地大步走進無垠的黑暗之中...
ps走啦,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