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蓁氣得頭疼,閉了閉眼,抬手扶著腦門。氣過了又有些欲哭無淚。她到底是造的什麼孽,才攤上這麼兩個家夥。他倆打架,她來遭罪。
她將雙手重重地撐在桌上,拉著臉看向他們,一字一句地警告:“從今天開始,誰也不許在我家裡惹是生非。要打架給我出去打,我家裡要是再摔了一樣東西,你倆立馬給我卷鋪蓋走人!”
見他倆隻低著頭不吭聲,洛明蓁又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記住了麼!”
“記住了。”蕭則和衛子瑜立馬乖乖應了一聲,完事兒又低下了頭。
見他們認錯態度還算可以,洛明蓁抿著唇,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坐回凳子,拿起筷子大手一揮:“吃飯。”
蕭則和衛子瑜立馬跟著坐了下去,這會兒都安分了下來,低頭乖乖夾菜,不敢再針鋒相對。
這種表麵的平靜一直維持著,隻是在洛明蓁看不見的地方,兩個人還是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吃飯的時候用腳互相踢,閒聊的時候一麵笑著,一麵暗中掐對方的手,一直打到衛子瑜的傷好了也沒有停。
晌午,洛明蓁站在院子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衛子瑜,你的傷也好了,趕緊給我回你自己家去。”
再待下去,她家都要被拆了。
衛子瑜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身子往前傾,挑眉笑道:“彆這麼小氣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就我一個人,我這大病初愈的,回去了都沒人照顧我,萬一碰上什麼傷口複發的,多可憐啊,不如我在你家多住兩天。”
洛明蓁勉強擠出笑臉,又快速垮下來,懨懨地瞧著他:“你傷還沒好?你腰上的肥膘都要養出來了,還在這兒跟我扯。趕緊給我回你自己家去,白吃白喝我的,真當我冤大頭啊?”
衛子瑜低頭摸了摸腰:“哪兒有膘?”明明緊實著呢。
洛明蓁懶得跟他掰扯,把他的衣物往他懷裡一塞就要推他出去。
“誒,等等,彆急,我還有兩句話要說。”衛子瑜被洛明蓁推著,一手扒著門框,慌忙回過頭。
洛明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衛子瑜嬉笑了一聲,翻身越過她,勾住了蕭則的肩膀:“我舍不得這大侄子,有點話要跟他聊聊。”
蕭則麵不改色地看著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依舊和善地笑著。
洛明蓁擺了擺手,嫌棄地道:“那你倆聊,聊完了趕緊給我回去。”
她轉身回屋,沒再去管他們倆。
衛子瑜見她一走,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伸手勒住蕭則的脖子,刻意壓低了聲音:“我警告你,最好彆打她主意。”
蕭則掀開眼皮,滿不在意地嗤笑了一聲。湊近他的麵前,嘴角勾起,啞著嗓子道:“叔叔,你在說什麼呢?阿則怎麼聽不懂。”
他揚起笑臉,微挑的眉眼帶了幾分邪氣。
衛子瑜擰了擰眉頭,勒在他脖頸上的手也收緊了幾分,發出指節磋磨的聲響。良久,他仰起下巴,眼中一片冷意:“聽不聽得懂,你自己心裡有數,在她麵前裝瘋賣傻,在我這兒可行不通,從今以後給我離她遠點。”
蕭則略低下頭,手指纏繞著肩頭垂下的發絲:“那叔叔去問問姐姐,她離不離得開我,她又是信你還是信我。”
衛子瑜愣了愣,轉而扯開嘴角,悶笑了幾聲:“我懶得跟你廢話,但是我告訴你,我會找出你的底細的,最好彆讓我發現你是什麼通緝犯,否則,你早晚落我手裡。”
蕭則挑了挑眉,饒有趣味地“哦”了一聲。他也想看看,這個姓衛的能查出什麼。
就算查出來了,他又能做什麼。
他是皇帝,是天子。
他若是想要一個人,誰也躲不掉。
衛子瑜身形微動,餘光瞥見屋內的洛明蓁探頭看了過來。他送開手,轉而輕輕拍了拍蕭則的肩頭,皮笑肉不笑地道:“大侄子,來日方長,以後我會好好關照你的。”
他說著,拎著包袱就走了。門口的蕭則抬手撫上眼尾,勾了勾嘴角,卻在轉身時看到洛明蓁時變成了懵懂純真的笑。
他眯著眼,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姐姐。”
屋裡的洛明蓁也衝他招著手:“外邊風大,快點進來吧。”
蕭則應了一聲,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洛明蓁還在忙著收拾桌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手捏拳,輕輕捶在另一隻手心,恍然大悟地道:“過兩天是中秋,瞧我這記性,差點給忘了。咱們準備一下,好好過個節。”
蕭則笑了笑:“好啊,姐姐想怎麼準備,阿則去辦。”
洛明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氣地道:“你就坐著吧,這回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