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蕭家切斷關係了嗎?出了事又來討好我哥?”
“蕭凜,你是在嫉妒蕭瑾偏愛我嗎?”
蕭凜眼睛驀然張大,明明五官相似,但他就是長得不如蕭瑾好看,麵部太過瘦削,顯得尖酸刻薄。
他不受他爹重視,也不討他哥喜歡,從小就隻敢在彆人麵前秀秀優越感。
“偏愛?如果他真的偏愛你,為什麼在你餓得吃不飽的時候都不管你。為什麼給堂妹都帶了禮物唯獨沒送你?薑頌,彆再自欺欺人了,我哥隻是念及血緣關係才帶你回來。”
“你怎麼記得比我還清楚?這麼在乎我啊?”
“你!”
他咬緊嘴唇,抬腳在秋千繩索上踹了一腳,薑頌沒抓緊繩子,一不小心從上麵摔了下去,秋千不高,底下是草叢,按理說是摔不太狠的。
這麼幼稚的事,薑頌本來不想計較,但她看見蕭瑾站在不遠處正和彆人談話,心想或許可以趁此機會緩和關係,於是捂著肚子,“艱難”地站起,又“無力”地摔了下去。
蕭瑾的目光一直在這邊,見此情形心揪了一下,快步走來,拉開她的手,“怎麼回事?我帶你去看醫生。傷口裂開了嗎?疼嗎?”
薑頌委屈地抿著唇,“疼。”
蕭瑾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蕭凜,“除了惹是生非,你還會乾什麼?”
蕭凜氣急,看著他懷裡的薑頌露出一個得意的笑,頓時話都說不利索了,“她,她……”
薑頌把頭埋進蕭瑾懷裡,“疼。”
蕭瑾警告地看了一眼弟弟,起身抱著薑頌離開。等兩人走遠了,薑頌忽然在他懷裡笑出聲,蕭瑾這才發現被騙了,恨不得直接鬆手把人扔出去。
他將薑頌放下,“彆在父親的葬禮上胡鬨。”
薑頌拉過凳子坐下,“誰讓他非提起以前的事,明明知道我過去過得不好。”
“小凜他隻是被寵壞了不懂事,你不要老欺負他。”
“誰欺負誰?他剛剛罵我是撿破爛的,你拉偏架。”
薑頌轉身要走,又被蕭瑾拉住,“知道了,是他的錯,等會兒我和他談談。先乖乖在這兒待著,等會兒讓人給你安排房間,你先去休息。”
薑頌氣鼓鼓的,蕭瑾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壓抑了一天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撿破爛的,又是怎麼回事。
不在薑頌身邊,蕭凜才有了成熟的樣子,與來悼念的客人寒暄。薑頌上樓時與他擦肩而過,蕭凜的眉立刻蹙起。
“看什麼看,再看蕭瑾也更寵我,等會兒你要挨罵咯。”
“你!”
“你你你,你就會說這一個字嗎?”
“我……”
他們從小就不對付,薑頌覺得蕭凜比蕭瑾更恨她,畢竟在他們眼裡是她害死了她媽媽。在她與蕭瑾關係破裂的那段時間,蕭凜聯合其他人排擠薑頌,而蕭瑾冷眼旁觀。
不過那是薑頌自己為了劇情不崩掉主動選擇的路,她其實不太在意。
蕭凜氣的像炸毛的公雞,正要跟著她上樓,被蕭瑾叫住,“跟我過來。”
薑頌挑眉,“拜拜。”
“你等著。”迫不得已,蕭凜放了狠話離開。
外麵的聲音逐漸安靜,薑頌睡了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彆墅裡一片狼藉,傭人正打掃布置。薑頌閒來無事,站在那副黑白相框前盯著。
冷白的燈光掃在菊花上,顯得有些滲人。薑頌捏起一束黃色菊花,揪著脆弱的花瓣。
後麵傳來腳步聲,薑頌回頭,是蕭瑾。他麵色不太好,眉心壓的很低,扶著椅背搖搖欲墜。
“很累吧,要休息嗎?”薑頌問。
蕭瑾搖頭,順勢坐下,“你剛剛在想什麼?”
他有些好奇,薑頌看上去對他們的父親毫無感情,既不難過也沒有大仇得報的開心。她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遊離於這場葬禮之外。
薑頌手指拂過菊花花蕾,“在想,他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蕭瑾有些意外。
“你難過了嗎?”薑頌問。
蕭瑾張了張口,“或許吧。”
“如果有一天,我去世了,你會比現在更難過嗎?”
“彆胡說。”
薑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索要著一個答案,蕭瑾低頭,“會。那如果我去世了,你會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