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魔物,也敢放肆。”
她劃破指尖,以血畫符,將那道橫衝直撞的魔氣定在牆壁上,滋滋一陣煙後魔氣消失不見,洞內則響起淒慘的嚎叫。
再往裡洞口逐漸變得開闊,頂上狹窄的縫隙裡透出幾道光。薑頌借著光看清了洞裡的情形。
陰森古怪的小怪物正攥著蘿卜精喂給躺在草垛上的男人,男人雙目緊閉,身上的血已經乾涸,鎖骨右下方有一處碗大的傷疤,傷口沒有處理,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命全靠靈草吊著。
“放下人質,饒你不死。”
“彆玩了,快救我!”蘿卜精拚命蹬著男人的臉,在怪物手中掙紮著。
小怪物像是什麼燒焦了的東西,渾身沒毛黑不溜秋,衝她齜牙咧嘴。它後退著,猛然朝薑頌衝過去。
洞穴中的樹葉無風自動,隨著薑頌並起的雙指手勢飄向空中,凝成一道牆,將它猛地彈了回去。
地上的野草化為張牙舞爪的藤蔓,編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怪物見狀不妙要跑,下一刻就被呼嘯的藤蔓網住,吊在了半空中。
掙紮過度的蘿卜精從男人的嘴邊顫抖著爬出來,趴到地上,沒了力氣。
薑頌往前幾步,看著那昏睡的男人,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黑衣、折扇、眉眼深邃、耳後生著大片的魔紋。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本書最大的反派,魔道尊主聶長歌了吧。
他竟然也在澤鎮。
聶長歌在睡夢中也不太安穩,嘴唇泛白,身上籠著一層戾氣。發絲散在頸側,蜿蜒的魔紋延伸至鋒銳的下巴,看了叫人心生駭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趁他還沒醒,趕快走。薑頌拎起蘿卜精,正要轉身離開,目光無意掃到他大到異常的腹部。
嗯?
不會吧。
薑頌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走到他身邊,將黑沉的衣袖捋上去。
魔尊的膚色要比沈澶玉看著健康些,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即便昏迷也顯出蓬勃的力量。
她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良久,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喜脈。
不救也得救了。
可是她與聶長歌毫無交集,為什麼聶長歌會懷孕?他什麼時候傷害過她呢?
薑頌抬手欲起身,忽然間被人拉住,下一秒人就被按在了地上,喉嚨被人用單手緊緊攥住。
異色的瞳孔闖入她的視線,聶長歌如同未開智的食人野獸,眼裡殺意畢現。
空氣變得稀薄,薑頌努力地想掰開他的手,但對方以強大的靈力壓迫著她,她連動動手指都難。
“薑頌!”蘿卜精蹦起來,四處找著趁手的武器,最後搬起一塊石頭想要砸聶長歌的腦袋,聶長歌連看都沒看,揮手將它甩到一邊。
他終於恢複了一些神誌,動了動腦袋,“葉……燼……”
嘶啞的聲音讓人判斷不出他說了什麼,薑頌隻能感覺到他的禁錮鬆了些,推開他的手大口呼吸起來。
聶長歌隻清醒片刻,轉眼又昏在一邊。
蘿卜精小心翼翼過來,用氣聲詢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