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打架(2 / 2)

看著眼前的場景,唐夫子的腦門突突直跳,差點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住手住手,趕緊給我住手,學院是你們讀書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快住手!”

趙雲川停下了,不打了。

已經打得差不多了,更何況,唐夫子的麵子得給。

趙雲川的手上還有血跡,是李景的,李景的牙被打落了一顆,趙雲川有些嫌棄的看了看手上的血。

最後蹲下身,在文祥的外袍上擦了擦。

雖然還是臟,但已經比剛剛好多了。

“你們幾個到我辦公間來!”

李景撿起地上自己掉落的牙,滿臉傷痕的跟著去了。

而文祥走路則是一瘸一拐的。

兩人誰都沒有討到好,反觀趙雲川,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狼狽,仍舊是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仿佛剛剛打人的不是他!

李景恨的咬牙。

“哎呦呦~”

他立刻痛呼出聲,剛剛牙才被打了,現在情況屬實不好,一咬就疼得厲害。

無奈,不敢再咬牙了!

想恨恨的看著趙雲川吧,也有難度,他的眼睛也腫了,現在隻能眯起一條縫,勉強能看到外麵的東西。

很快,三個人就到了唐夫子的辦公間。

唐夫子有些氣急敗壞:“到底怎麼一回事?”

李景立刻委屈巴巴的告狀,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堆,他臉很腫,連帶著說話也不利索了,唐夫子一句沒聽清。

趙雲川倒是聽清了一句。

“作……豬!”

想必必須讓唐夫子做主的意思,也不知道夫子聽沒聽明白。

唐夫子覺得頭疼,耳朵也疼,指了指文祥:“你說!”

一說話,文祥的嘴角就痛,痛的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忍著痛意告狀。

“我們跟趙雲川開玩笑,誰知他開不起玩笑,突然衝上來就打我們,夫子你看,把我倆打成什麼樣了,李景還掉了一顆牙。

他這樣的行為和莽夫有何不同?

正如夫子所說,書是讀書學習的地方,他在如此聖潔的地方就敢動手,夫子,他這是對書院的不敬!”

嗬嗬,還挺聰明的,知道上升高度。

“更何況我們是同窗,他對著我們就拳打腳踢,一點也不顧同窗情誼,夫子,求您為我們討回公道!”

旁邊的李景也一個勁的點頭。

對對對對對,幫他們討回公道,最好能把趙雲川開除,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都說打人不打臉,他們這次可算是裡子麵子都丟完了。

如果這件事情夫子輕拿輕放,讓他們就真的沒臉在書院繼續待下去了。

唐夫子不會隻聽一麵之詞,他又指了指趙雲川:“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說!”

趙雲川恭恭敬敬地對夫子拱了拱手,再抬頭時,眼眶立馬就紅了起來。

李景和文祥看得目瞪口呆!

(⊙_⊙)

這人該不是戲班子裡的吧,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呢?

趙雲川眼神堅定,不過聲音卻有些哽咽:“夫子,在書院動手是學生的錯,無論您怎麼懲罰學生,學生都認!可惜學生辜負了您的教誨…”

唐夫子微微歎氣。

這趙雲川雖然衝動了點,但認錯態度良好,剛剛想必也不是故意的,肯定事出有因。

不由得聲音也和緩了幾分:“好了,你先跟我說說剛剛發生了什麼,是非對錯,總得有個說法。”

趙雲川的記性很好,三下五除二的就複述了李景和文祥的話,並且也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唐夫子越聽臉色越沉!

最後,直接忍不住大聲喝斥:“口無遮攔、搬弄是非、信口胡謅、妄議他人,你這樣的所作所為和長舌婦有何不同?

讀書是讓你們明理,不是讓你們自持讀書人的身份去看不起其他人。”

唐夫子真的很不喜歡男人說三道四,身為讀書人應該以家國大業為己任,而不是討論人家是不是贅婿,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

文祥還在狡辯。

“夫子,我們沒有!”

趙雲川吸了吸鼻子,一顆晶瑩的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他連忙擦拭臉上的淚珠,隨後又一臉堅強的說道:“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我願意為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若有半句虛言,就讓我天打雷劈!”

古代十分相信鬼神之說,所以也很相信誓言。

聽見趙雲川這麼說,就相信他的唐夫子更加的深信不疑。

趙雲川字字鏗鏘有力:“如果夫子不信,但可以傳其他人問一問,當時在場的還有……”

報了三個人名字,是那三個拉架的人。

知道抵賴不了,文祥沒打算再抵賴,轉而說道:“夫子,出言不遜是我們不對,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打人吧?更何況打人不打臉。”

他們倆的臉都掛了彩!李景更是被打掉了一顆牙齒!

怎麼算都是趙雲川的錯處更大!

大部分老師都是偏心的,偏心成績好的學生,唐夫子也偏心趙雲川,趙雲川不但是府試頭名,平時表現也很出色,這次月考還拿了第一。

拿第一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每個月都有第一,可唐夫子看了趙雲川的文章,文章甚至寫得比有些秀才還好。

是個可造之才,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有哪個夫子不希望自己的學生成材,至少唐夫子是希望的!

文祥也學著趙雲川抹起了眼淚,趙雲川抹眼淚叫做我見猶憐,文祥抹眼淚隻能讓人想到兩個字。

虛偽!

唐夫子覺得有些辣眼睛!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哭哭啼啼地像什麼樣子?”

這下文祥是真的委屈了。

這夫子怎麼還雙標呢,明明剛剛趙雲川也哭了。

文祥的臉色有些僵住了,一時之間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那模樣看著非常擰巴。

“今天這件事情,你們三人都有錯,趙雲川,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動手,醫藥費肯定是少不了的,每人賠一兩銀子吧。”

這兩人家境都不錯,真的沒把一兩銀子放在眼裡。

不過一兩銀子治治皮外傷確實綽綽有餘。

“你可有異議?”

趙雲川:“沒有!”

早知如此,她剛剛下手應該更狠一點才對。

“至於你們倆……給我回家麵壁思過去!半個月之後再來吧!”

兩人都驚了!

文祥更是不可思議:“夫子,我們才是被打的人呀!”

夫子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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