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們有的如綻放的花朵般三兩成群,低聲交談著,眼神中流露出對即將到來的考試的不安與期待;
有的則如沉默的雕塑,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角落裡,手中緊緊握著書籍,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向知識之神虔誠祈禱,做著最後的溫習。
就在這時,貢院那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敞開,一群身著官服的差役如整齊的雁陣從裡麵走了出來,他們個個身姿挺拔,仿佛出鞘的利劍。
他們迅速分散到貢院兩邊,神情嚴肅得如同冷峻的石雕,一絲不苟地執行著自己的職責。
考生們見狀,立刻自覺地排成一列長隊,宛如一條蜿蜒的長龍。
等官差檢查之後,他們便可以進入貢院了。
“槐哥兒,你先回吧,日頭大,我一個人進去就成。”
方槐拒絕,堅持把人送進去了之後才走。
等方槐回到客棧的時候,溫暖的陽光透過客棧的雕花窗戶,在地麵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剛跨進客棧大門,抬眼便剛好看見昨天晚上那醉漢在退房。
醉漢神色匆匆,一邊快速地整理著自己的包裹,一邊和掌櫃低聲說著什麼。
方槐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的板凳上,他還得跟掌櫃的好好談談包房的事兒呢。
很快,醉漢走了。
小二這才滿臉不悅地走過來,撅著嘴老大不高興地說道:“秀才夫郎,你男人咋攪黃我們家的生意呢?”
小二的語氣中充滿了埋怨,眉頭緊鎖,對這件事情十分不滿。
他們家本來就是小本生意,每一個客人對他們來說都十分重要,縱使那是個不太靠譜的客人。
掌櫃的聽到小二的話,立刻喝斥他:“你胡說八道啥呢?”掌櫃的臉色微紅,眼神中帶著一絲惱怒。
小二卻不服氣,梗著脖子說道:“我沒胡說,我早上聽見了的。”
方槐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尷尬與不好意思。
他怎麼也沒想到,趙雲川早上那些話竟然被小二聽了個正著。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實在讓人有些無地自容。
他局促地站在那裡,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掌櫃的自然也知道這事兒,可他並不想跟趙雲川交惡。
掌櫃的眼珠一轉,趕忙出麵打圓場:“秀才公說的也不錯,紙人陰氣重,咱們客棧確實消受不起。”
這話確實是事實,就算趙雲川不說,掌櫃的自己也不想讓昨天晚上那個男人繼續住在這裡。
一想到那詭異的紙人,掌櫃的就心裡發毛,生怕那紙人壞了客棧的風水。
這客棧雖小,卻是他的心血,他可不想因為一個不靠譜的客人而毀了這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生意。
小二此時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冒失了。
他看向方槐,語氣恭敬地問道:“秀才夫郎,您有啥吩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