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片中,最關鍵的就是王謙源情緒的表達,恐懼的時候恐懼,慌亂的時候慌亂,絕望的時候絕望,這就是典型的表現派演技;更進一步地,同樣的恐懼情緒,在不同階段的呈現方式也是有所不同的,王謙源剛剛發現自己被活埋的時候,王謙源用手機求救失敗的時候,王謙源意識到死亡即將來臨的時候……這些細膩而錯雜的處理,是對基本功的嚴峻考驗。
王謙源完成的非常完美。
誇獎過顧燦燦和王謙源之後,西朗斯說到正事:“顧小姐,你來西雅圖,是為了參加電影節,還是為了電影市場?”
顧燦燦愣了一下,和張曉青對視一眼,她疑惑的說:“西朗斯先生,這兩者有什麼區彆嗎?這不是一碼事?”
“不不,這是兩回事。”
西朗斯擺擺手,道:“參加電影節,是為了評獎,為了增加曝光度。參加電影市場,純粹為了尋找發行方,是生意。你如果想參加西朗斯影展,我當然歡迎,但我得先說明,西朗斯的平台跟電影市場無關,每年來這的片商非常非常少,而且大多數是北歐和我們美國的小公司,發行能力十分有限,你不必抱太大希望。”
“……”這和亞洲那邊的電影節不太一樣啊,顧燦燦無意識的撩著垂下的頭發,問道:“西朗斯先生,那電影市場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一個成熟完善的影展都是由三個部分組成:電影節,基金會,電影市場。”西朗斯是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他解釋道:“比如戛納,它就有film,是專門的交易平台。本國的片商尋找海外的片商,海外的片商撿漏當地的遺珠,電影在那裡隻是商品,任意買賣,而且還是由組織提供的商品,他們製定規則,壟斷資源,個人不會有任何發展的渠道。”
顧燦燦有點頭痛裡麵的道道,不過她拍活埋,也不是為了能賣出個好價錢,說白了,活埋這部電影顧燦燦已經做好了不在華夏國內上映的準備,純粹就是為了刷獎玩。
“我明白了,謝謝您,西朗斯先生。”顧燦燦微笑頜首,表示著對西朗斯的謝意。
“不必客氣,抱歉,顧,我剛剛講過,西雅圖的平台跟電影市場無關,我的資源自然也一樣。”西朗斯擺擺手,拿出一張名片說:“我的影響力隻在電影節上,電影市場上不能幫助你太多,你可以去聯係這個人,他是戛納影展顧問,如果你想把片子賣出個好價錢,他也許可以幫你。”
“謝謝。”顧燦燦雙手接過,看到是一連串的法文,自己也看不懂,直接遞給張曉青。
話說到這,實際已經結束了,他沒再追著詢問,或者死皮賴臉的繼續求助攻。人家又不欠你的,肯指點這麼多,夠意思的了。
“西朗斯先生,不管怎樣,我都衷心感謝您的幫助。”顧燦燦站起身,微微鞠躬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拜拜!”
“拜拜!”老外跟著擺擺手。
顧燦燦他們道彆離開,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忽聽後麵喊道:“嘿,顧小姐!”
顧燦燦霍地轉身,不明所以。
“不管你將來遇到什麼,永遠彆失去了對電影的熱愛。”西朗斯挺著大大的肚子,對顧燦燦笑的燦爛:“看在電影的份上!”
……
西雅圖電影節更多地被認為是為觀眾設立的電影節,而並非隻為業界服務。
電影節由siff組織運行,在主流電影節中,是唯一一個設立了隱秘欄目的電影節。
參加隱秘欄目的觀眾,事先並不會知道將會看的是什麼,並且需要簽下誓言,不會外泄他們所看的內容。
得益於西朗斯的推薦,活埋被放到了隱秘欄目中,成為第一批觀影影片。
此刻放映廳裡有些躁動,即使燈光已經暗了下來,但是那息息索索的聲響依舊不絕於耳。
對於觀眾們來說,大家對於缺乏宣傳也缺乏噱頭的獨立電影來說,委實沒有多少興趣。
莫洛米修不由就煩躁了起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電影從第一個鏡頭開始就進入了正軌,這些人如果再繼續喧鬨下去,接下來就會錯過重要鏡頭。
緊張、忐忑、期待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拳頭握了握又鬆開,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莫洛米修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安靜,請保持安靜!電影即將開始放映了,請安靜好嗎?”
怒氣衝衝地說完之後,莫洛米修又安坐了下來,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膛,剛才這舉動著實太大膽了。
但出人意料地,放映廳裡的躁動聲真的開始漸漸平複了下來—大概是莫洛米修將近兩米的身高震懾住了現場。
很快,電影開始播放。
莫洛米修認認真真地觀看了片頭,結果裡麵出現的居然是中文,這居然是來自華夏的根正苗紅的獨立電影。
放映廳裡不由得響起一陣小聲的喧嘩,甚至有兩個人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好在絕大多數觀眾都是非常有素質的,很快,放映廳裡又安靜下來。
片頭結束之後,大屏幕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莫洛米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將腿收了收,微微側身,地方小隻有這樣才能坐著舒適一些,他進入觀影狀態。
十秒過去了,一片沉默;二十秒過去了,毫無聲響;三十秒過去了,依舊如此……
莫洛米修不由左右看了看,難道是膠片出錯了?還是放映設備有問題了?
片頭結束之後,三十秒的時間之內一點點動靜都沒有,完全就是靜止畫麵——而且還是黑屏,這看起來完全就是放映事故!
這,這怎麼可能?
雖然活埋是一部來自華夏的獨立電影,但主辦方如此不重視,甚至還出現了放映事故,這也太欺負人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