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打拚了數年,李霖覺得並沒有做出什麼成就,一直不願意回家,主要也是不知道怎麼麵對李朵朵。
後來他又努力拚搏兩年,李霖終於小有成就,也算年輕才俊。
在這些年裡,李霖女友不斷,但始終沒有讓他感到特彆心動的女孩出現。
或許姐姐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李霖自我糾結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一天他想通了。
然而,就在李霖聯係家人,還在做著合家團圓的美夢時,李母的話把李霖踢回了血淋淋的現實:李朵朵要結婚了,讓李霖回去參加她的婚禮。
李霖剛接電話時就感覺有人在李霖頭上重重地打了一棒子,腦中瞬間一片混亂。
姐姐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麼,怎麼這次一下子就要結婚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嘴唇哆嗦著,眼睛失去焦距,茫然的望著前方。
媽媽一直在電話裡說著什麼,但李霖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眼前浮現出兩人從小到大相處的畫麵,李霖這才發現姐姐已經深深的鐫刻在他的腦海裡。
放下電話,李霖感覺身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軟的靠著牆滑了下去。
他覺得心口似乎被人戳了了個洞,然後一點點擴大,那種感覺不知道是手撕還是刀割,身體也開始發飄,晃悠悠地,好像靈魂已經出竅。
長久以來,李霖一直以為自己和李朵朵會像其他姐弟一樣,終將各自成家立業。
所以,儘管李霖每天都在想李朵朵,卻總不願意麵對她。
甚至李霖在深圳安定之後,他想的還是“從長計議”,而不是認真考慮如何解決李朵朵和他之間的問題。
可如今李朵朵真要嫁與他人,,李霖才意識到大禍臨頭,他感覺生命中最為珍貴的東西正要離自己而去。
李霖在屋中抓耳撓腮、坐立不安了好久,終於又抓起電話,向媽媽確認情況。
可是,這個電話不打還好,一打更讓李霖絕望。
李母在電話裡說,李霖未來的姐夫是李朵朵的師兄,同時也是李父教過的學生。
他比李朵朵大三歲,也在大學工作,為人非常踏實穩重,好學上進,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他對李朵朵特彆好,已經追了李朵朵五年多,現在總算是功德圓滿,要結婚了。
李母的話讓李霖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往下沉,但李霖還是有一絲僥幸,死抓著電話不肯放下,不停地問東問西。
最後,李母被李霖問得警覺起來,很嚴厲地警告李霖:千萬不準犯混,千萬不準再對李朵朵有什麼想法,
李霖已經對不起李朵朵一次,這次決不能再破壞她的好事!
李霖媽的警告就像一盆刺骨寒冷的冰水,冰涼刺骨地澆滅了李霖的所有希望。
是呀,李霖已經對不起李朵朵一次,他還有什麼資格乾涉她的事情?
這麼多年,李霖交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他還有什麼資格對她有想法?
這麼多年,李霖深圳瞎折騰,未曾為李朵朵付出一絲一毫,未曾給她任何希望。
如今李朵朵終於找到自己心愛的人要結婚了,李霖還有什麼資格不願她嫁人?
這麼多年,李霖隻想著自己的感受,隻想著實現自己那些可笑的夢想,卻絲毫沒有考慮李朵朵的情感。
明明知道她會傷心欲絕,卻殘忍地拒絕她;
明明天天想著她,卻不敢向她表達;
明明想和她朝夕相伴,卻逃得和她遠隔天涯。
在李朵朵寂寞時,李霖沒有陪伴她。
在李朵朵傷心時,李霖沒有安慰她。
在李朵朵遇到困難時,李霖甚至沒有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像李霖這樣自私怯懦的人,還有什麼資格扭捏作態,為她嫁給彆人而難過心痛?
這些想法讓李霖渾身冰冷,萬念俱灰。
但他心中的痛卻揮之不去,如同鈍刀一般剜割著李霖的每一寸神經。
李霖想哭,但眼睛澀澀的,沒有一滴眼淚。想砸東西發泄,但手臂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
在那晚之後,李霖就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徒,明知道自己厄運將至,卻毫無辦法。
幾天時間,李霖就憔悴的好像老了十歲。
請假、訂機票、買禮物……
李霖一點點地把自己脖子上的絞索收緊,一天天數著自己的死期。
終於,李霖回家了。
在李朵朵結婚的當天。
他在婚禮上見到了李朵朵,李朵朵還是那麼年輕漂亮。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笑盈盈地站在她的戀人身邊,一雙沒有眼鏡遮擋的大眼睛明亮而迷人,裡麵滿滿都是幸福的光。
這種眼神是那麼讓李霖熟悉,又是那麼讓李霖陌生。
它曾經屬於那個倚在李霖肩頭的女孩,如今卻掛在彆人新娘的臉上。
李霖曾幻想在婚禮上拉著李朵朵就跑,搶親。
但是,看到李朵朵眼中的光芒,他沉默了,冷靜了。
他已經耽誤了李朵朵很多年,難道還能將她現在平凡的幸福都要毀掉嗎?
李霖枯坐在李朵朵人去屋空的房間,在悔恨和回憶中昏昏睡去。
迷離之間,李霖似乎又走入了李霖少年時的幻夢,隻是夢的色調不再幽暗詭異,柔和的陽光照在嫩綠的草地上,五彩斑斕的蝴蝶在花間飛舞,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祥和。
李霖轉過一片花叢,看到了那個讓李霖魂牽夢繞的美麗女孩,她穿著白色的長裙,靜靜地坐在李霖前麵不遠的地方,微笑著看著李霖,目光清澈而安詳。
這個場景讓李霖迷戀陶醉,又自慚形穢,李霖不敢張口喊她,隻是癡癡地和她對望,希望就這樣永遠不要醒來,直到地老天荒。
可是,李霖還是醒了,陪伴李霖的,是滿臉的淚水和清冷的月光。
多年後,李霖已經娶妻生子,對李朵朵的情感也已經化為李霖內心深處的美好記憶,而李朵朵則成了一個幸福的少婦,每天像隻勤勞的燕子為她的丈夫和女兒忙忙碌碌。
一天,李霖看她打扮得很漂亮,就問她:“老姐,你戴美瞳這麼好看,為什麼當年就突然不戴了?”
李朵朵被李霖問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說:“當時以為你不喜歡。”
屏幕黑了下去。
並沒有片尾什麼,直接電影結束。
關掉的燈亮了起來,沒有人說話。
幾名高管似乎沉浸在劇情之中,似乎又不是。
說起來,這還是顧燦燦第一次自己挑選了一個原時空沒有過的劇本,看大家的反應,有些忐忑。
“啪啪。”
顧燦燦自己拍了兩下巴掌,將好像正在思考的幾人驚醒。
她苦著臉問:“各位,你們倒是給我點反應啊,很差嗎?”
幾人互相對視幾眼,蘇洛斟酌著說道:“燦燦,你拍的挺好的,畫麵構圖非常漂亮。”
“不過……”
這個“不過”是顧燦燦說的,她惆悵的說:“蘇洛姐,你就直接說不過以後的話吧,我心理承受能力強的很。”
“噗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有沒有,我覺得還挺好看的,就是越看越生氣,這個男主角讓人窩火啊。”蘇洛提出自己的感官。
“哎是啊,我也覺得有點,後半段有點虐了,不過最後的結局讓人心中還挺溫馨的。”江美櫻也說道。
其實顧燦燦自己也覺得這次拍出來的作品太平緩了,雖然有劇情上的衝突,但都點到為止,沒有深入的探索。
演員的表演沒有問題,但亮點也不多,這部電影顧燦燦確實要求不高,或者說,因為沒有原時空的電影參照,加上劇本本身的先天不足,這部電影的吸引力並沒有她預想的那麼大。
“顧總,我覺得挺好看的,不僅僅是畫麵鏡頭運用的好,故事娓娓道來,全程一直覺得喊暖心。”一名女性高管誇讚道。
“看著挺舒適的。”
“對,挺好的。”
“沒有什麼大的缺點。”
眾人的肯定讓顧燦燦有了點信心,等這些人散去後,她和江美櫻商量這部電影的上映計劃。
“燦燦,我直說了吧,我感覺這部電影太文藝了,估計票房不會太高。”江美櫻和她關係好,直言不諱。
這點顧燦燦自己看了一遍成片也有所心理準備了。
“嗯,我預估票房在一億左右,肯定不會太高。賠錢是肯定賠不了的,隻不過想要大賺也幾乎不可能了。”
《錯愛一生》這部電影拍攝成本900萬,隻要上映,絕對能收回成本,但顧燦燦也在擔憂,這部電影,會不會是她口碑的滑鐵盧。
江美櫻也在猶豫,她做宣發這麼多年了,對於一部電影能有什麼樣的票房,也能猜個大概。
她也認為《錯愛一生》這部電影太文藝了,算上有顧燦燦的名氣加成,估計也就是一億的樣子。
其實也賺的不少,橫向比較的話,一部電影可以賺到兩千萬左右的就已經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
“這樣吧美櫻姐,這部電影我們不要投入那麼多宣發成本了,低調一點兒。”顧燦燦不想上映後挨那麼多的罵。
“額,我預撥500萬的宣傳經費吧,其實《錯愛一生》質量也不錯了,我現在安排申報電影節。”
“好的。”
……
拍完了《錯愛一生》,顧燦燦決定自我充電一段時間。
她不打算在09年再拍新片了。
一方麵,今年是國家建國60周年,各方麵審核都很嚴格;另一方麵,顧燦燦也覺得自己應該充電一段時間。
她以前拍的電影,除了《傷心者》和《錯愛一生》,都是“借鑒”了原時空的優秀電影,縱然獲得了好口碑,但其實是拿來主義。
先不說對得起對不起人家原作者,她的能力並沒有太大的提升。
《傷心者》還好,優秀的劇本加上國內少見的科幻題材加上超越五毛特效的一塊錢特效,這部電影裡沒有暴露顧燦燦底蘊不足的缺點。
但到了拍《錯愛一生》,一部平實的劇情片,顧燦燦自己就感到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自己的專業知識確實還有很多不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