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更是讓村裡人都鬥誌更高。
有個拄著拐的老頭對著大家道:“我就是這麼想的,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家裡我能做的,我都做,等兒孫都掙錢了,把孩子都送去念書,不一定當大官,到時候識字了,可以給村裡做更多,咱們村越好,分錢越多,咱們也就更富裕,一代一代的,總有子孫能去科考當官,大家說對吧?”
因為都知道這個時候拚一把,自己家的門楣都可能高一截了,誰能不努力?
“對,對,王老爺子說得對,我也這麼想的。”一個粗布老者也附和著,他不是很能說的人的,但是表情堅定的認同剛才王老頭的話。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都是對未來暢想,根本沒人看馮天江他們家那四口人。
他們從薑晚歸到了之後,基本就是說一句,就被否定,之後被忽視,都沒有跟人爭吵的機會,這種無力感,讓馮天江想哭。
他要投奔兒子,是想著享福,他不是來吃苦的,現在他們村都瘋了,那拄著拐的都要乾活,他來了之後,也要天天乾活,聽著意思,得乾到乾不動?那自己來這破村子乾啥,在集市做小買賣,在鎮上租房子,不比在這好?
張萍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們在這也不分紅,並且誰知道他們說的真假,她也沒看見什麼大的作坊買賣,都是他們說的,萬一都是騙子呢?
馮香香想到要去學刺繡上工,就退縮了,她就想等兩年嫁個好人家,當少奶奶,可沒想乾活。
薑晚歸看著他們一家人問:“我們村現在就是在發展中,所以外人不懂,但是我們也不需要你懂,如果你們想留下,雖然不能落戶,但是做工掙錢生活是可以的,如果不想留下,我們也沒什麼意見,反正我相信馮伯伯,該孝順的不會少,但是他更多的心思,必須用到伏牛村,他要做的是大愛的事,是要在縣誌上留下濃墨一筆的事。”
這些華麗的辭藻就是來迷惑他們的,說得越是高深,他們越是不知道怎麼反擊。
果然,馮天江這個時候真的開始迷茫猶豫了。
張萍想了想,開了口:“那我們總不能一點兒子的光借不到吧?”
高大壯在邊上道:“你給過馮裡正什麼,你還借光,好意思說。”
張萍的臉通紅:“我是他後娘,也是娘,怎麼說不得?彆跟我扯旁的,那他給老子孝順錢,總是應該的吧?”
馮喜剛要說話,孫老先開口了:“這樣,我也算是這村裡有點麵子的人,這事我定,咱們村裡一般的人家養老錢都是一年五百文,馮裡正怎麼也該做個表率,那就一兩銀子一年,不算少了。”
這在村裡確實不算是少了,這個大家都說很多了,比正常的翻了一倍,就是很多了。
馮天江想了半天,也隻能應下:“好,那就一年一兩,等到我不能動了,你還得管我。”
馮喜這個絕對的沒意見:“那當然,等你需要人伺候的時候,如果我身體允許,自然會給你養老,但是如果我也得讓兒子養老了,那我也沒辦法。”
薑晚歸聽得想笑,確實,現在馮喜都有孫子了,再過幾年,備不住馮大坤真的要給他養老了。
邊上一個村裡人把馮寶寶拎出來:“這不是馮老爺子的小兒子麼?現在十多歲了吧?再有個五六年就能娶妻生子,到時候給你養老正好啊。”
大家也都看著馮寶寶:“這孩子吃得這麼胖,你們家的夥食真好。”
“可不是,比馮裡正他們家人都胖,這以前過得不錯啊,那有肉時候咋沒想著馮裡正這個兒子?”
“說的是呢,這老人偏心,也是讓兒女寒心的。”
“對對,這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馮裡正也是不容易的。”
馮喜聽得嘴角抽搐,自己這麼大歲數了,讓人說又餓了後娘就有後爹,總覺得怪怪的。
薑晚歸跟著孫老爺子邊上跟護法似的,孫老爺子跟大家說起鼓勵的話,她就給遛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