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彌捏著她的臉頰,好暇以整地笑,“你就不怕我對你怎麼樣?”
手感真好,嫩滑得像豆腐,楚彌本來隻是嚇唬她,結果舍不得放手了。
溫漓偏頭躲開,可她的手也跟著,躲不了,隻好這樣說話:“是老師讓我這麼做的。”
就沒見過這麼乖的,楚彌邊吃豆腐,邊問:“我問你,你和我……陳清軌認識嗎?”
話題轉太快,溫漓怔了幾秒才答:“算吧,見過幾次。”
“熟嗎。”
溫漓搖搖頭。
楚彌不太信,嘀咕說那他怎麼那麼奇怪。
溫漓沒聽清,“什麼?”
楚彌說沒什麼,放開她離開,“行了我知道了,我心情好會多回來幾次的,隨你告不告。”
*
不知是不是溫漓好學生氣質太重,她從小就深受老師喜歡和信任,初高中就是班長班乾,到了大學也一眼被班主任看中,選為學習委員,幫忙收發作業傳達老師的話。
班主任老李正好是他們會計學原理老師,一禮拜課很多,幾乎每天都會見麵。
一晃到了周五,下午有會計學小測,溫漓打鈴前還在看書。
京大不像彆的大學,平時考試多,任務重,老師抓得嚴,強調了很多次平時測試和期末分掛鉤。
伍玲見溫漓沒學到的地方都做了筆記,知道人家看歸看,其實有把握得很,“阿漓,等下你寫完了記得看我一眼。”
“做什麼。”
“眨一下眼是A,兩下是B。”伍玲擠眉弄眼。
溫漓道:“那多選題呢。”
“……”
和伍玲瞎聊時,溫漓忽然想起來,秦曉今天上午有解剖課,據說是他們班第一次做活體實驗,解剖兔子。
秦曉前天和她打視頻,說過這事,當時他情緒低迷,狀態很不好。
趁老李還沒來,溫漓給秦曉發微信。
【解剖課怎麼樣,你還好嗎?】
一直到溫漓考完試,秦曉都沒有回複。
*
南區,B棟教學樓,醫學綜合實驗室。
離實驗開始還有半小時,教室已經到了幾十人,緊張換衣服做準備工作。
“秦曉,你確定要親自操刀?要不還是讓陳清軌來吧。”
說話的人,正是溫漓之前在食堂見過的女生,趙綺豔。
錢航也勸:“是啊,你還暈血,萬一暈倒咋辦,這關乎我們組的實驗分,還是軌哥來吧。”
被點名的陳清軌置若罔聞,懶懶換上白大褂,他長得高體態好,即使安安靜靜一句話不說,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一點沒少。
陳清軌找到醫用口罩和手套戴上,低頭整理著即將要用到的儀器,漆黑碎發散落在他額前,睫毛細密修長,茶褐色瞳孔淡漠無波。
籠中的實驗兔咕咕叫換,他臉上沒有絲毫忐忑不忍。
這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不僅不像醫生,更像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
周圍好多女生偷看他。
秦曉堅持道:“這些問題我已經克服了,讓我來,拜托了。”
少年青澀的臉龐透著一股犟勁,趙綺豔看著他,問:“你以前就有點暈血,為什麼非要讀醫?”
秦曉理所當然道:“我女朋友說醫生很帥,希望將來嫁給醫生。”
陳清軌半斂的長睫微動。
錢航無語,“十級戀愛腦說的就是你。”
全班笑起來,緊張的氣氛散去一些,大家開始互相問學醫的理由,錢航看陳清軌一言不發,好奇湊過去問:“軌哥,你為什麼學醫啊?”
陳清軌慢條斯理給手術刀消毒,道:“分數線到了。”
“……”
鈴還沒響教授就進來了,實驗很快開始。
秦曉把兔子綁到手術台,先往它心臟注入空氣,不知為什麼,兔子沒死成。
陳清軌觀察了會兒,淡道:“用錘子。”
“太殘忍了吧。”趙綺豔不忍心。
秦曉顯然也這麼覺得,繼續注射空氣。
與此同時,對麵小組傳來鼓掌聲,有人喊道:“宋淮序牛逼。”
瞬間,數道目光集中過去。
一身白衣的少年俊美似妖,他眼睛微微彎起,手上動作卻是截然相反的殘暴,不急不緩把兔子各個部位的器官內臟取出來,刀功堪稱完美。
教授看過後,宣布宋淮序小組最先完成實驗,分也最高。
組裡有個女生驚歎:“宋淮序好快啊,他那麼溫柔,還以為會不敢下手呢。”
錢航道:“他溫柔個屁,做人不能看表象。”
宋淮序笑著走到陳清軌旁邊,溫聲道:“你們怎麼還在第一步,要不要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