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陰陵從地上撿起兩片,捏著花柄:“是罌粟,香味也很像。”
說著,她湊到鼻間嗅了嗅:“但並不惑人心。”
她轉手遞給身側的文青靈。
文青靈遞到鼻邊嗅了嗅,點點頭:“有微毒,不可久聞。”便隨手拋到地麵。
再美麗的東西,一旦與“毒”相關聯後,便會令人避而遠之。
聞言,迎香默默抖掉身上的花瓣。
想了想,她還是對兩人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這種味道。”
“攢竹身上?”陳陰陵看著周遭已經散開,回到賭桌,眼神卻仍舊朝著正中央,憤憤看著她們的賭客們。
縱使他們對頭彩有著動心的覬覦,卻不曾有分毫靠近。
這倒是奇怪。
陳陰陵這樣想著,又蹲下撿起幾片花瓣。
她讓文青靈灌點靈氣到花瓣裡,而後翻腕,飛花便如同離弦之箭,快速射出去。
花瓣很快到達兩個惡意格外明顯的賭客身上,靈氣便在觸碰到他們衣物的一瞬間散開,不曾傷到分毫。
失去了靈氣包裹的花瓣再度變得柔軟尋常,卻在接觸到的一瞬間死死黏附在了賭客的身上,隨後如同水液一般陷入進去。
“啊——”
兩名賭客發出慘烈的哀嚎。自花瓣陷入的地方,如同火苗遭遇燃油,開始劇烈的燃起來,其上暴露出藍白色的火焰,白煙四散。
他們附近的賭客在看到的一瞬間發出短促的驚呼,四散開來,眼睛緊緊跟隨著這兩名後背燃燒的賭客,手上卻動作自然地融入新的賭局。
“救救我,把它拿下來!”其中一名後背燃燒著的賭客神情痛苦,布滿皺紋的長臉緊緊皺縮在一起。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很快包裹了他的全身,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助燃物。
他朝著人群而去,企圖尋到一個好心人能幫助自己。
但周遭的人們不約而同退後,生怕沾染了這些藍白色的火焰。
“你是不是觸冒了老板娘?”
“滾,滾開!”
“少打歪主意,我是不會上你當的!”
其餘的賭客罵罵咧咧,隨著他的每一步動作後退,手上下注、參賭的動作卻沒停過。
“我要死,你們也跟我一起死!”見周遭的人沒有一個願意伸出援助之手,這名賭客發了很,臉色一瞬間變得猙獰。
他渾身燃燒著火焰,快速邁步向著一個賭桌衝去,其餘人動作卻並不慢,仿佛這種事情已經經曆過多次,早有應對之法,穩穩當當地向著彆的賭桌挪移。
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試圖靠近正中天井口下的賭桌,讓他們覬覦不堪的“頭彩”所在地。
這個企圖拉更多人下水,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男人在快速跑動了七八步後毫無征兆地倒下了。
罪魁禍首陳陰陵看得清楚,賭客身側,接觸了花瓣的部分已經燒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其間沒有任何血肉臟器,隻是一個黑黢黢的,花瓣大小的洞。
洞內還有晃蕩著的黑紅色液體,還沒來得及溢出就被藍白色的火焰燒掉,轉而溢出白色的煙灰。
男人仿佛隻是一張用來包裹這些液體的皮。
另外一個燃燒著的賭客同這個男人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他徑直向陳陰陵她們走去,卻在罌粟花瓣隔出的地帶外停步,張口嘴型大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火焰已經燒進了身體裡,燒爛了嗓子,從張闔的口中若隱若現。
他不甘地倒在了井口外,怨毒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