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斜,聞淮他們在工廠外圍觀察了半晌,或許是這邊的地點足夠偏僻,工廠周遭的喪屍並不多,就算出現了,很快就會被鐵圍欄裡的人擊殺,而鐵圍欄裡巡邏的人都穿著統一的黑短T,手持槍,每半個小時就巡邏一回,一共有兩批人,每批三個,一看就是訓練有素,有真本領的人,比今早遇到的刀疤臉不知強了多少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聞淮和江遇按照計劃打算在他們剛巡視完的時候,從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溜進去。
好在這些鐵圍欄並沒有通電。
聞淮現在的身體靈活度不知比以前好了多少,他小心翼翼跟在江遇的身後,這片被圍起來的區域算不上大,場地中央就是一個經過改裝的兩層工廠,工廠周邊還有一棟三層樓高的紅色房子。
兩人貼在了工廠儘頭的牆壁邊,這也算得上視覺盲區了。
工廠的門很多,江遇選擇了最近的一扇門,聽著裡邊沒聲音後,江遇輕輕將門推開了一條縫,工廠一樓十分空曠,裡邊還放著不少織布機。
放眼望去根本沒有人,更何況江南一被綁
架的身影。
看來他們隻能去二樓看看。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推動鐵門的吱呀聲在空曠的一樓顯得格外明顯,反應更快的江遇直接拉著聞淮側身躲進了器材的角落。
兩人貼得極近,都下意識去聽外界的聲音。
“刀疤那個傻逼真的笑死老子了,費這麼大勁兒抓個人居然還抓錯了。”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語氣裡滿是譏諷,“直接當眾被老大一腳踹趴著,你沒看到他臉色多難看。”
“嘖嘖嘖,上次出任務和柏克基地的搶物資,他就失敗了,這次居然還自告奮勇抓人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個弟兄結果還鬨了這麼一出洋相,真不知道這麼個廢物留在咱們隊裡乾什麼。”
“那被抓來的那小子怎麼處理?”
“老大沒說就暫時關著了,畢竟咱們隊伍可不養閒人。”
聞淮透過縫隙去觀察外麵說話的兩人,可是光線太暗了,他有些看不清,直到看兩人上了樓,聲音越來越小後,聞淮才回過神。
他剛剛沒聽錯吧。
今早那個刀疤臉居然是專門來抓人的,還趁機訛了一筆他們的物資,而且還抓錯了人......就真的很魔幻,不過他們要抓的會是誰呢?
聞淮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一抹溫熱的氣息。
他側過頭才發現自己和江遇貼得極近,而江遇的另一隻手還握著他的手腕。
似乎察覺到聞淮的不自在,江遇很快就鬆了手,他強裝鎮靜,朝剛剛兩人上樓的那邊抬了抬下頜,聞淮立馬會意,跟著江遇上了二樓。
走在前麵的江遇垂眸看了眼自己剛剛握著聞淮的手,稍稍鬆了口氣。
其實,在看到這兩人後聞淮和江遇就有了同樣的想法,聽剛才的對話,這兩人應該知道江南一被關在哪兒,隻要他們趁機放倒一個,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隻是沒想到二樓和一樓的差距這麼大,二樓全是一些小隔間,中間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兩邊都是門,一排看去就有十幾l個,眼見那兩人一同轉進了一扇門,聞淮和江遇趕緊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這裡的設計跟迷宮似的,彎彎繞繞,門裡居然還有走廊還有不同的門,估計喪屍來了都得繞暈,擔心會跟丟,兩人不禁加快步伐。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扇門裡又竄出了一個人,直接和聞淮他們打了個罩麵,還好聞淮眼疾手快將對方敲暈,江遇趕緊接住了放倒的人,讓對方順著門框滑落。
可即使他們發出的聲音已經減到了最小,但還是讓前麵的兩人察覺到了。
其中一人趕緊伸手按了牆上的警報,頓時整個過道上都開始閃爍紅燈,警報聲雖不大,但也足夠警示著這裡的人,有外來入侵者。
事情一下子變得糟糕了起來。
兩個男人拿起手裡的棍棒直接朝他們這邊逼近,江遇顧不上其他的了,就趁著這個間隙直接掏出槍射擊了另一個人的腿,那人悶哼了一聲,腿一彎,跪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自己被射
中的小腿。
江遇冷著臉壓低聲音道:“你們今早抓的人被關在哪兒了?”
旁邊站著的人立馬道:“這位哥,有話好好說,您先把槍放下。”
對方看江遇手裡有槍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好拖延時間等待著同伴的支援。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朝,聞淮有些著急地看著江遇,而此時江遇直接開槍射擊了站著的那人,正中腦門,那人微張著嘴還來不及說話就應聲到落在地。
江遇冷冷道:“不說的話,下一個就是你了。”
他的槍口轉向了跪在地上的人,那人看到死在自己麵前的同伴頓時也慌了起來,開口結結巴巴道:“在、在地下倉庫。”
江遇眉頭微皺:“怎麼走?”
“從隔壁那棟紅的房子下去。”這人說話的聲音帶了點顫音,見江遇將槍放下的瞬間頓時鬆了口氣。
可他沒想到的是剛放下去的槍口很快就提了起來,嘭的一聲射穿了他的腦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遇,直直倒在了血泊中。
“走。”
見聞淮突然愣住,江遇直接拉起了聞淮的手,邊撤離邊解釋道:“他們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聞淮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任由江遇拉著他。
而此時已經有人朝他們剛剛來時的路上來了,腳步聲逐漸逼近,他們隻能另尋出路。
好在這裡跟迷宮似的,對方的人也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們,可問題也來了,他們也可能隨時遇到突然出現的人。
就這時他們兩側都出現了人,且也越來越多,場麵一度混亂了起來。
而對方的人顯然是練家子,況且還有那些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還沒趕來,所以他們現在必須撤離到安全的地方,於是江遇掩護著聞淮到了一扇相對安全的門前,讓聞淮先走。
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先走,把地點告訴江知野。”
聞淮瞬間明白江遇的意思,自己打架不得要領還真無法和這些人比,這樣下去隻會拖累江遇,而且他相信主角攻的實力,於是聞淮就閃身鑽到了身後的門裡,朝左邊跑。
聞淮悶著頭跑到了儘頭看著分叉口,毫不猶豫地又選擇了左邊,隻是跑著跑著他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身後好像沒人跟著他,難道是全被江遇引走了?
聞淮沒辦法再回頭,隻能繼續往前,走廊越來越安靜,也逐漸寬闊了起來,甚至連閃爍的紅燈也沒了。
他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木棍。
直到走到了儘頭。
這條道路的儘頭並不是通向樓下的樓梯,而是一扇木質大門。
聞淮謹慎地將耳朵貼在門上,他聽不到門裡的聲音,也嗅不到門裡的氣味,可此時他也沒法再往回走,隻能試試了,萬一這扇門背後就是樓梯呢?
於是聞淮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輕輕下壓,門應聲被打開,聞淮小心翼翼推開了一條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
巨大的辦公桌,
裡邊似乎並沒有人。
聞淮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悄悄溜進這個豪華的辦公室,轉過身後就把門反鎖死。
聞淮轉過頭打量著眼前的屋子,場地寬闊,設施齊全,整潔乾淨,采光極好。
窗外的落日餘暉傾瀉在桌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暖光,給屋內增添了一抹祥和。
聞淮走到一個角落正想趁著沒人拿出對講機和江知野講一下江南一被關的地方,雖然他不知道江遇為什麼要讓他告訴江知野,但還是要把江遇囑咐的內容傳達到。
然而當聞淮剛摸到腰間的對講機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動作一頓,他仔細分辨著,聲音似乎是從麵前這個大書櫃背後傳來的。
聞淮立馬警惕地握緊手裡的棍子,慢慢朝那邊走去。
突然間門把手被扭動的聲音響起,他這才意識到書櫃背後可能還有一間房間,暗叫不好,正當他要躲避的時候,那邊的人已經從轉角出來,站在了他麵前。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高大英俊,五官深邃立體,光潔的額頭上貼著幾縷碎發,襯衫衣扣隨意的扣著,裸露出的古銅色皮膚也覆著一層薄汗,緊貼著的襯衫下隆起的肌肉若隱若現,膨湧的力量和爆發感都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人微微垂眸慵懶地挽著衣袖,沒想到剛抬起頭就見自己的地盤多出了人,如古井般沉靜的眸子微微一愣。
場麵一下子變得怪異了起來,兩人都沒說話,而這時突然傳來一陣矯揉做作的聲音,激起了聞淮一身的雞皮疙瘩。
“祁爺,都被您弄腫了,褲子都穿不了啦~”
很快男人身後又走出了一個少年,少年身材嬌小,對方白皙的臉上還掛著粉暈,赤著雙足站在男人身旁,身上套著一大件與他身材不符的白衫,堪堪遮住大腿根,他雙手挽著男人胳膊,一雙濕潤的眼睛還蘊著水霧。
然而少年在看到聞淮後也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大驚失色地瞪大眼睛,怯生生躲在男人身後,警惕地看向聞淮。
少年剛想說話就被一道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聲音打斷。
“出去。”
簡單的兩個字不容拒絕。
局外人的聞淮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光看到少年脖頸上一連串的吻痕就知道兩人剛剛在乾嘛,真的見鬼,逃難居然還能遇到了這種場景,他果然忘了這文的本質。
所在他聽到男人叫他出去的時候頓時鬆了口氣,握緊自己的木棍點了點頭,腳步一點點往後挪。
結果沒走幾步又聽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是讓你出去。”男人一雙黑沉的眸子望著自己身旁的少年。
少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最後隻好點點頭,乖巧道:“祁爺,小葉晚上等你。”
然而被喚作祁爺的人卻沒回答他,少年隻好委屈的走了,走前還不悅地瞥了聞淮一眼。
聞淮沒注意到對方的目光,反倒被對方走路的姿勢給震驚到,這得多猛?
眼看少年就要出去了,聞淮也趕緊跟上。
“誰讓你走了?”
聞淮趕緊去抓門,門卻被身後的男人直接一腳踹上了,看著踩著門板上的腳,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少年的手差點夾在門上。
沒有絲毫憐惜,動作粗暴至極,一看就是不好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