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淮回來後什麼也沒說,也不讓祁淵檢查傷勢,有些抱歉地看著明顯擔心他的祁淵道:“我沒事的,你放心,就是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就轉身上了二樓。
而一旁聽到聲響出來的藍雪,剛過來就看到自家老大俊臉上愁容滿麵,目光緊緊盯著二樓某個方向,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聞淮的房間。
“祁爺,你們吵架了?”藍雪壓低聲音問道,前幾天不都是好好的嗎,怎麼今晚回來就變成了這幅被拋棄的模樣。
祁淵連頭也沒回,淡淡留下句:“看到相好了。”然後也轉身上了樓。
獨留藍雪一人在原地思索這句話的意思。
什麼?看到相好了?
是誰看到相好了?
藍雪若有所思地看著樓上緊挨著的兩間房,她覺得應該是聞淮的相好,否則祁淵也不會露出這麼難過的神情。
*
天色越來越黑,可是躺在床上的聞淮翻來覆去的根本睡不著,心情十分煩悶,這幾日他都刻意的回避,不去想江知野身上的種種問題,可是,今晚對方卻直逼著他認清現實。
腦子明明此刻都還在抽痛,卻還要一遍遍重複播放著江知野斬殺那隻喪屍時的情景。
那喪屍即使不是高階喪屍,可就單憑那體型,就算是異能者都要費好大的勁兒才能解決掉,更何況江知野當時甚至沒有釋放異能,單憑武力虐殺竟也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可見江知野的實力之強。
而且當時主角團的人都在那兒附近,明知道江知野要對付大塊頭喪屍,卻沒一個人幫忙,即使在江知野秒殺了大塊頭後,眾人也沒一人驚訝的,很顯然大家都像是知道江知野的實力,所以乾脆不插手,也都見怪不怪的。
原來隻有他一個人把江知野當成柔弱需要保護的對象,還真是可笑。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一直在騙他,什麼第二人格,就他像個傻子一樣,還處處想著幫江知野治療,不讓江知野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還擔心傷害到江知野。
現在這麼一看還真是個笑話。
聞淮翻了個身看著昏暗的房間,腦海中浮現了過往的畫麵,其實江知野從頭到尾都沒承認過自己的第二人格,而且做出了和說出了一些令人誤解的事和話,讓他自然而然的認為江知野有兩個人格。
這麼看來的確是他太笨了,一切都自認為,而對方卻一直看著他替他掩飾,替他擔心,光想想就挺好笑的。
原來他才是那個傻逼。
一想到這兒,聞淮心裡就堵得慌,就仿佛從頭至尾都是他自導自演,而江知野則是那個局外人,看著他小醜一般的演技。
聞淮搭在被子上的手緊緊蜷起,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臟莫名的刺痛,仿佛被人拿著小針戳了又戳,明明他已經是喪屍了,為什麼還會有心痛,為什麼還會感到難過,就仿佛大海上的一葉扁舟突然翻了,而他又回到了孑然一身的時候。
聞淮沒
法做到無動於衷,他不知道為什麼江知野會對他的影響這麼大。
他還記得初見江知野的時候,情不自禁的就被對方吸引了,明明知道對方是主角受要遠離,可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溫柔和溫暖讓他下意識想靠近,想保護。
直到任務徹底讓他們有了剪不斷的交纏。
隨著長時間的相處,他離對方越來越近,明明不可以,可每次看著對方期盼的眼神,他都妥協了。
明明他心目中的江知野是個很乾淨很溫柔的人,為什麼突然一下子都變了。
腦海中的記憶最後停留在了江知野給他擦藥的場景,那時候的江知野已經褪去了暴戾,眉眼間也一下子柔和了下來,動作也是小心翼翼。
看樣子真的一點也不像裝的,也不是作假。
這讓聞淮迷茫了,他怕自己待下去又會心軟,會陷入江知野的陷阱,現在一切的劇情都亂套了,壓根對不上號。
為什麼會這樣?
而真正的江知野究竟又是什麼樣的?
聞淮本以為自己已經十分了解江知野了,卻不曾想他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壓根一點也不了解江知野。
心裡的思緒宛若一團雜亂的毛線,越理越亂,聞淮忍不住又翻了一個身,麵朝著窗戶。
隱隱綽綽的月光透過窗灑了進來,他鬆開了抓住被子的手,抬起手對著微弱的光打量著自己剛剛受傷的手。
祁淵的閃雷威力很猛,在他手上劃出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雖然不疼,但密密麻麻的還是挺嚇人的。
隻是,這會兒怎麼消退了大半?
聞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上的傷,隻見最長的那條從虎口到手腕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了,甚至看不到一點點傷口,於是他趕緊坐了起來,連忙拉開了窗簾,窗外的月光在一刻仿佛湧了進來,這次聞淮看得真真切切。
那道最深的傷口真的沒了,就連周圍一些細小的傷口也沒了,這些地方似乎都被江知野抹過藥。
而那些沒被抹過藥的地方依舊明顯。
江知野給他塗了什麼藥,為什麼身為喪屍的他竟然傷口愈合了?
一般的藥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他以前都試過了,唯獨對他起了作用的就是溫意和丹瀛研製的專門針對喪屍的藥。
那這麼看來,江知野是知道他是喪屍了嗎?否則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藥。
聞淮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傷,所以江知野真的知道他是喪屍嗎?知道的話又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聞淮並不覺得蘇山茵會把這件事告訴江知野,依照蘇山茵的性子既然承諾了他定不會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