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被道爺叫上,二人一起去永壽宮。
道爺也不用什麼交通工具,二人安步當車,一路緩行。
“朕八個皇子沒了六個,朕時常在想這是為何,難道果真是天意?朕以小宗繼承帝位,這便是天賜。可物極必反,大福之後必有大禍,於是君臣反目,子女凋零……”
蔣慶之覺得道爺有些魔怔了,“陛下,許多事和天意無關,否則長樂如何能轉危為安?”
“慶之,莫要褻瀆神靈。”
道爺第一次用嚴肅的語氣對蔣慶之說道:“你可知曉自己能穿上這身衣裳也是天意?”
呃!
蔣慶之有些懵逼。
“一株桑麻不早不晚,恰好在那時播種,能讓農人恰好在某日某時采摘,恰好在某日某時紡線、織布……恰好在某日某時被人買走……許多看似巧合的恰好,把這匹布賣到了你府中。從種下桑麻,到最後買到你府中,但凡中間出了一瞬的岔子,這匹布便會成為彆人的。”
道爺回身,負手看著蔣慶之,“你可還敢說這一切不是天意否?”
蔣慶之已經麻了。
到了永壽宮中,道爺令人去弄飯菜。
“酒水也要些。”
“陛下……”這是道爺第一次主動索要酒水,黃錦難免要問問。
“心中暢快。”道爺擺擺手,示意黃錦趕緊滾蛋。
殿內隻剩下了道爺和蔣慶之。
“你今日有幾成把握?”
“六成。”蔣慶之放高了說,若是沒有青黴素打底,蔣慶之一成把握都沒有。
“知道了。”
隨後飯菜送來,道爺興致頗高的頻頻舉杯,席間更是主動問及了蔣慶之的子嗣問題。
“彆人如你這般大時,孩子都能滿地跑了。莫要貪玩,趕緊生個娃出來。朕……”
給您玩是吧?
蔣慶之抓住了從身邊傲然而過的霜眉,狠狠擼了幾把,“陛下,二龍不相見這話,臣以為值得商榷……”
太子是被毒殺的,你不可能因此就一生不見兩個兒子吧?
道爺幽幽的道:“朕知曉那話九成九有問題。”
妥了!
蔣慶之一直覺得道爺的性格越來越孤傲,和身邊少了親人陪伴有很大的關係。
“可朕不敢冒那幾乎不存在的險!”
回到家中,蔣慶之對李恬說道:“今日才知曉了何為可憐天下父母心。等以後有了孩子,我得好生教導他。”
“長樂如何了?”李恬問道。
“醒來了。”蔣慶之打個哈欠,“沒事兒彆讓他們打擾我。”
他去了書房,把人往躺椅上一丟,吱呀聲中,閉上眼睛。
大鼎在加速……
越來越快。
難道救了長樂對國祚也有影響?
蔣慶之在猜測著。
他突然想到了今日道爺喝酒時那輕鬆的神色。
道爺很少喝酒,更不會主動喝酒。
這是心情極為暢快之意。
道爺是多了什麼?
蔣慶之仔細琢磨,突然想到了,是生機。
當被禦醫們判定必死無疑的女兒被救活後,道爺仿佛從天煞孤星的魔咒中走了出來。
整個人不說脫胎換骨,但能感受到那勃勃生機。
一個生機勃勃,而不是死氣沉沉的道爺,對未來的大明會造成什麼影響?
有一個大力支持的帝王作為後盾,後續各種挽救大明國祚的措施才能從容施行。
這是基礎!
是了!
必然是如此!
蔣慶之沒想到救個人竟然也能有收獲。
真是意外之喜啊!
數字不斷在翻動。
0.1
0.2……
“再來點,鼎爺,再來點!”
蔣慶之就像是個賭徒,眼巴巴的看著翻動的數字停住了。
291.04年。
竟然有一年,蔣慶之笑的合不攏嘴。
“獎勵呢!鼎爺!”
虛空中有虛影不斷在凝實……
接著無數紙箱跌落在空間中。
臥槽!
那麼多,啥玩意兒?
蔣慶之說道:“出來吧!”
一個箱子落在了書桌上。
“吐司?”
蔣慶之眨巴了一下眼睛,拿出小刀打開紙箱子。
箱子裡麵堆滿了裝在袋子中的吐司。
“這是……肉鬆口味。”
“這是紅豆吐司,椰蓉吐司,艸!竟然還有培根吐司。鼎爺,那麼多吐司你讓我吃到死也吃不完啊!”
大鼎緩緩轉動著,銅鏽仿佛又亮了幾分。
蔣慶之看著空間裡少說幾
百箱的吐司欲哭無淚。
“少爺,老胡求見。”
孫重樓在外麵守門,百無聊賴的看著藍天白雲,覺得真像是饅頭。
“來個肉饅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