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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出口旁守著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他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聽到有人叫自己,老頭兒瞬間驚醒過來,伸手抹了把嘴角,睡眼朦朧,迷迷糊糊抬頭看:“是小餘啊,有啥事兒嗎?”
餘晉遠說:“我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再逮點獵物回來,那兩隻野豬這麼多人也撐不了多久。”
“就你們兩個出去啊,會不會太危險了?”老頭兒看了眼後麵包裹得有些掩飾,和餘晉遠差不多高,略顯消瘦的‘男人’,遲疑道:“你們要不跟著白天的隊伍出去吧。”
“我不走太遠,就在附近逛逛,多弄點食物回來,大家也能吃飽一些。”
“唉,行吧。”老頭兒砸吧砸吧嘴,起身拿出掛在腰間的鑰匙,走到通道口前打開禁閉的特殊材質的鐵門,叮囑兩人:“你倆一定要快點回來,找不到食物就算了,小命要緊。”
餘晉遠點頭應下。
老頭兒看著兩人,總感覺後麵那個‘男人’走路姿勢有些奇怪,感覺很僵硬,左搖右擺,像極了企鵝走路的姿勢。他搖搖頭坐回椅子上,張大嘴打了個嗬欠,垂著腦袋繼續打盹。
走出通道口,進了間和鐵門一樣材質的小房間。
薑昭取下兜帽,提起長長的褲腿,取掉鞋子下綁著的兩塊磚頭,瞬間就從一米八回到了一六五,放下褲腿後把她的腳遮得嚴嚴實實。
這套衣服是餘晉遠友情提供的,穿在薑昭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讓原本身材就嬌小的她更顯小。巴掌大的小臉嵌在衣領上,嘴角緊抿,透出一股倔強。
[笑死我了,能想出這麼個辦法,崽崽你也真是人才。]
[哈哈哈哈哈崽崽那走路姿勢實在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我笑到三百六十度螺旋起飛並在半空中劈了個叉]
[……]
餘晉遠默默轉過頭,努力控製想要往上揚的嘴角。
他咳嗽一聲,“這個房間是用來穿防毒裝備的。”
“哦。”薑昭瞥他一眼,從儲物格裡拿出購買的防毒裝備,一套防毒服和一張防毒麵具,“你買沒買遊戲推薦的防毒禮包?”
“買了一包。”說到這個,餘晉遠臉上不由得浮現出肉痛的神情,就連眉邊的疤痕都在顫抖,“一百積分一包,太貴了。”
幸虧他留了點積分,不然一包都買不起。
薑昭一聽臉色頓時跟著變了,感同身受:“是啊,太貴了!”
這要的哪裡是積分,明明是要她的命!
兩個窮逼互相對視一眼,眼裡充滿被遊戲毒打過的滄桑無奈。全副武裝過後,餘晉遠拉開通往地麵的那扇門,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去。
階梯一層層往上,曲折蜿蜒。
大概走了有九、十分鐘,薑昭看到了蓋著蓋子的通道出口。
揭開蓋子鑽出去,外麵所有的一切都被綠色霧氣包裹吞噬,前後可見度僅有三四米,再遠就看不見了。抬頭沒辦法看到天空,隻能憑借著昏暗的環境判斷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整個世界完完全全被綠色霧氣包圍,從上往下看,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綠蠶繭。
通道出口是一片小樹林,樹木在霧氣中變得隱隱綽綽,乍一看過去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一般。四周安靜極了,半點聲音都沒有,靜到薑昭甚至能夠聽到餘晉遠特意控製放緩過的呼吸聲。
“小餘,你還記得你們在什麼地方獵到野豬的嗎。”她觀察片刻,小聲詢問。
“額,記得。”餘晉遠聽到自己被叫小餘,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同時瞥了眼穿戴防毒服和防毒麵具的薑昭,麵具下的表情有點不太自在。
小餘什麼的,從薑昭嘴裡說出來未免也太不硬漢了。
他抿了抿嘴唇,把這個想法拋在腦後,循著記憶裡的路線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得十分警惕,腳步放很輕,環顧四周,提防著隨時會從霧裡衝出來的東西。一陣微風拂過,吹得周圍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霧氣被帶動,從兩人身上掃過。
薑昭耳尖晃了晃,捕捉到細微的聲響。
她上前拉住餘晉遠手臂,見後者疑惑皺眉,張嘴想說話,立馬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放於自己唇中,眼角略微上挑:噓,彆說話。
餘晉遠硬生生把湧到喉嚨的話給咽了回去。
薑昭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然後踮著腳尖雙手聳搭胸前往旁邊走。餘晉遠瞧著這動作,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張狗狗祟祟的表情包……不能說毫不相乾,隻能說是一模一樣,隻不過這個更可愛些。
這麼想,他下意識跟著做起這個動作跟過去。
[……好家夥,這是什麼奇奇怪怪可可愛愛的姿勢。]
[崽崽這叫可愛,小餘這個就,emmm。]
[笑死,我覺得還好啊,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近墨者黑近崽崽者可可愛愛?]
[小餘你還記得上個副本的你原本是個酷哥嗎?]
餘晉遠:……
對不起,忘記了。
兩人隱藏於一棵大樹後麵。
等了一分鐘,餘晉遠也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皺起眉頭進入戒備狀態。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綠霧中隱約出現幾道身影,一開始看不太清,等走進可視範圍內後才發現原來那是人類,並不是所謂的怪物。
餘晉遠鬆了口氣。
“誰!?”對方領頭之人朝餘晉遠所在的位置看過來,手裡拿著的□□毫不猶豫射.出,在霧氣中劃出一條真空地帶。
餘晉遠連忙躲開。
“姐姐,我們是人,不是怪物。”薑昭見那人還要繼續放第二支箭,連忙從樹後走出來,舉起雙手表明自己很無害。
拿著箭弩的是個女人,同樣戴著防毒麵具身穿白色防毒服,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她仔細打量二人,雙眸微微眯起,意味不明:“人?嗬。”
“這麼晚了你們為什麼還在外麵?不知道晚上是怪物最活躍的時間嗎?”
薑昭心想這我還真不知道。
她眨眨眼睛,歎了口氣,可憐兮兮地回道:“地壘的狩獵隊已經快一周沒捕到獵物了,我們太餓了,隻能出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回去。”
薑昭伸手在肚子上摸了摸,語氣很委屈,因為真的餓了。
這麼久就吃了一碗賊難吃的飯,現在早消化乾淨了。
“你們是哪個地壘的幸存者?”
這個餘晉遠知道,“巴爾鎮地壘。”
“……這個地壘居然還在。”女人似乎很詫異,但依舊沒有放下警惕,隻是衝薑昭揮了下手:“你倆過來,把手舉高點,敢亂動一下就彆怪我不客氣。”她晃了晃手裡的箭弩,其他人也是一副隨時都會動手把他倆噶了的模樣。
薑昭有些疑惑。
這些人,未免也太過警惕了?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時,對麵那支小隊身後綠霧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那道黑影跳的很高,一根肉條從它身上射.出往人群紮去。
高挑女人反應迅速,反手抽出藏在鞋子裡的匕首砍斷肉條,並拽住肉條狠狠往下拉。隻聽見砰得一聲,黑影砸在地麵上,激起塵土無數。
片刻後,黑影搖搖晃晃站起身。
薑昭看清楚了黑影的全部麵貌。
是人,也不能完全說是人。脖子以下的部分保持著人類的模樣,脖子以上形狀詭異,臉部裂成好幾瓣,像是盛開的花朵般。正中心有著一張口器,那根肉條就是從這裡出來的,由於肉條被切斷縮回,口器往外滴著綠色的液體。
有點惡心。
薑昭咦了一聲,原來腦袋開花不是一個誇張的說法啊。
好怪哦,再看一眼。
<hrsize=1/>作者有話要說:一生要強的崽崽~
金主麼麼啾,讓狗狗祟祟的崽崽給金主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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