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準時集合,廣場中央聚集著黑壓壓的人群,一眼看去隻能看到人頭。
這次任務不是薑昭主導,所以她百無聊賴地站在莉亞旁邊,看著溫德爾衝士兵們激情喊話,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偏過頭說:“任務不是很緊急嗎,他為什麼還說這麼多廢話?”
“額,”莉亞尷尬地笑笑,“溫德爾中將一向都這樣。”
薑昭沒有壓低自己說話的聲音,一字不落,全都鑽進了溫德爾耳朵裡,讓他瞬間忘記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卡殼了。
“……現在上車!出發!”他回頭惡狠狠地瞪過來,然而薑昭早已經歡天喜地馬不停蹄上了車。
薑昭跟之前和自己一起去Y城的隊伍坐一輛車,剛在副駕駛坐好,又上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偏過頭看去,對上一雙有些躲閃的漂亮眼睛。
許樂嘉把頭扭向一邊,外麵天色很暗,廣場上燈光暗淡,隱約可以看到他臉上浮現一抹緋紅。穿著身軍裝彆彆扭扭地坐在薑昭身邊,一句話不說。
薑昭瞥他一眼,也沒吭聲。
車子啟動緩緩行駛離開,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你、”許樂嘉性子急,憋不住話,最終還是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有吧。”薑昭露出無害的笑容:“你是茶茶?”
許樂嘉:“…………”
累了,毀滅吧。
他雙手環胸,氣鼓鼓地把臉扭到一旁,大有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架勢。小少爺被人捧慣了,除了繼母私生子在背地裡用些不上台麵的小手段對付他外,在彆人麵前都是被捧著讓著的存在。
但薑昭壓根兒不會在意彆人是否生氣,他不說話,她也不在意,轉頭和開車的士兵聊天,不著痕跡地打探關於Z博士的消息。
“我不是許茶茶!”許樂嘉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我是許樂嘉,你以後不許在搞混了!”
薑昭眨眨眼睛:“我沒搞混,知道你是許樂嘉,逗你玩兒呢。”
許樂嘉覺得這個女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電視裡說得對,長得好看的女人都是有毒的!
他氣得牙癢癢,但又忍不住找她說話:“隊伍裡有很多選手,他們跟我一樣裝成士兵混進來了。”
薑昭啊了一聲:“我猜到了。”畢竟消滅一個反叛者就是20點積分,誰願意錯過這麼個刷分的好機會?
“你就不擔心嗎?我看到好幾個彆國選手,上個副本見過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許樂嘉說著皺起眉頭,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為了刷積分故意騙副本原住民和選手出去感染,在殺了他們賺積分。”
薑昭眉梢輕挑:“這個副本……他們還能把我變成機器人?”
“我是提醒你小心點,你上個副本做的事情,在論壇裡麵鬨得沸沸揚揚的。他們很有可能會對你下手,這個副本又沒有選手之間不能互相殺害的規定!不識好人心!”許樂嘉小聲逼逼,冷哼。
薑昭覺得這小孩兒逗著真好玩兒。
她不怕被針對,比較怕麻煩而已。所以如果那些人真的要動手,那麼她也不會客氣,隻希望對方能夠承擔最後的結果。
“不用擔心。”薑昭伸手揉了揉許樂嘉毛茸茸的腦袋:“我應該挺強的。”
許樂嘉頭發被揉得亂七八糟,翹起兩根呆毛,配上那一副茫然的表情很是可愛。幾秒鐘後回過神,臉色爆紅,結結巴巴地控訴道:“你、你彆摸我腦袋,我還要長高!”
他現在才一米七八,距離一米八還差兩厘米呢!
薑昭一聽長高兩個字,臉上笑容瞬間消失,麵無表情地抬手繼續在許樂嘉頭頂摸了兩把。
車子行駛在高速上,周圍寂靜一片,隻能聽到車子引擎的聲音。照這個速度到T城至少要等到明天下午,開了幾個小時,許樂嘉已經靠在薑昭肩膀上睡著了。
薑昭偏過頭看著窗外的夜色,餘光瞥到抹一閃而過的紅光。
她直起身子,對開車的士兵說:“你開慢一點。”
“啊?好!”士兵應下,放慢了車速。
薑昭的動作驚醒了靠她肩膀上的許樂嘉。
後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聲音含含糊糊地問:“……怎麼了?”
“我們可能被埋伏了。”薑昭在次看到一閃而過的紅色光芒,想起那些機器人紅色的眼睛,十分肯定。
那些機器人學習和領悟能力都很強,能埋伏在路上狙擊他們也不是沒可能。
她拿起前麵的對講機:“請注意!請注意!反叛者埋伏在周圍,請做好反擊的準備!”
“薑上校,請你不要隨便開玩笑。”溫德爾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這個玩笑不好笑,嗬嗬。”
薑昭嘖了一聲:“閉上你的臭嘴,我在說一遍,反叛者埋伏……”
對講機燈光熄滅了。
“額,”旁邊的士兵見狀,小心翼翼地開口:“薑上校,溫德爾中將把您的對講機給關掉了……”
這個溫德爾中將真是的,乾嘛老針對他們薑上校?薑上校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薑上校的神情,卻發現後者笑了。
[高等:這個傻逼原住民,憑什麼關我崽崽的對講機!!]
[高等:崽崽彆理他,讓他去死吧,這種人死了更好。]
[高等:這玩意兒為什麼一直針對我們崽崽???他有大病??]
薑昭沒怎麼生氣,倒是把護崽的高等觀眾給氣得不輕。
“那個長著一張驢臉的藍眼睛智障?”許樂嘉徹底清醒過來,嘖了一聲:“一看就知道他腦子不好使。”
薑昭看向漆黑一片的外景:“脫離隊伍。”
士兵挺起胸膛很精神地應道:“好的上校!”
一輛軍用卡車慢慢走到最末尾,最後徹底脫離大部隊。
薑昭注意到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在離開大部隊後很快就消失了,或許在它們看來,一輛脫離部隊的車子根本影響不了什麼。
車子停在路邊,後車廂的士兵們一臉茫然地下車。
“發生什麼了?怎麼突然就停車了?”
“誒,其他車子呢,怎麼就隻剩下我們了??”
薑昭懶得解釋,看了眼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開車的士兵。後者立馬get到了這個眼神的意思,迅速解釋一遍。
“……啊?那我們該怎麼做?”
薑昭笑眯眯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克牌:“有會鬥地主的嗎,來鬥地主啊。”
眾人:“……?”
片刻後。
“對2,我隻剩下一張牌了哦。”
“四個三!哈哈哈,我也隻剩一張牌了!”
“炸,四個九,一張四。”
“K!我贏了!”薑昭丟下手裡唯一的一張牌,拿起身邊的馬克筆說:“來來來,把臉湊過來。”
許樂嘉暴躁地指著身邊的士兵問:“你乾什麼呢,她是地主,你不炸她你炸我??”
“啊,不好意思啊!”士兵撓撓腦殼,“我記成上一把了。”
其他圍觀的士兵也笑:“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把人弟弟氣成什麼樣子了!”
[高等: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就沒贏過啊一次都沒贏過!]
[高等:這遊戲有點意思啊,玩法也挺簡單,改天做一副牌出來找朋友玩玩。]
[高等:剛剛跟我對賭的那位說藍星9633能贏的兄弟,麻煩把說好的打賞給崽崽打過去啊~]
許樂嘉氣死了,他一直在輸!!
“願賭服輸,臉,過來。”薑昭拿著馬克筆在許樂嘉額頭上寫了王字,在加上兩邊臉頰的三撇,一個威風凜凜的小老虎就出現了。
許樂嘉想著自己臉上被畫了好幾次,又看到薑昭乾乾淨淨的臉,不服輸:“繼續!我就不信我還贏不了了!”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過去,遠處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冒出濃濃的黑煙飄向天際。
薑昭把牌往地上一扔:“不玩了,過去當救世主。”
許樂嘉: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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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德爾被薑昭一懟,直接把她的對講機給關掉,冷笑道:“反叛者埋伏?笑死人了,它們都在T城,怎麼可能抽得出人手過來圍堵我們?我看她分明是在擾亂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