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宮中,高門貴女散去之後,宮中又變得一片寧靜。
古麗靠在床邊的軟榻上看書,她枕著舒適的軟枕,窗外樹枝搖曳,聒噪的蟬鳴時不時傳來。
榮格將一杯茶畢恭畢敬放在桌案上,站在一邊陪侍。
古麗翻了一頁書,看似隨意地說道“想問就問。”
榮格這才說道“大妃,您真的就這麼放過那個和親來的女人了嗎?”
古麗說道“急什麼,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時間,眼下因為齊兒的事情可汗對本宮頗有微詞,不能再明著起衝突了。”
“今日看那些女人見風使舵的嘴臉真的讓人生氣。”榮格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那些人在主子麵前說得千般萬般好,說什麼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可是那個女人一提起可汗,竟沒一個人再敢吱聲。
古麗說道“欲速則不達,見小利而事不成。可汗大權在握,她們自然不敢得罪,但是前朝和後宮畢竟有區彆,一個初來乍到且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而已,不足為懼。”
“大妃說得是。”榮格笑道。
古麗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以後沉得住氣些,白跟了本宮這麼多年。”
榮格曲臂行禮道“奴婢記下了。”
耶律焱在蕭敵魯那裡呆了片刻,便打算回自己的寢宮看看。
他其實也沒什麼事情,隻是打算換件衣服。
他是一個大老粗,從很小的時候就在軍營裡生活,打仗時兩三個月不洗一次澡,天天就著血腥味兒睡覺,沒有清貴公子的嬌氣。
可是今日不知怎的,身上的衣服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想回宮換一件。
離寢宮緊有百八十米,便有侍衛策馬追了上來。
到了近前,那侍衛跪在耶律焱麵前,曲臂行禮道“啟稟可汗,有緊急軍情。”
耶律焱淡聲說道“起來吧。”
他說著看了汗宮一眼,便打算離開,緊接著便聽到卓瑪的聲音。
“王妃,外麵日頭大,您需要什麼東西告訴奴婢,奴婢帶人去領吧。”卓瑪看著李嫻韻的小身板說道。
她才跟李嫻韻相處了半日,竟然對李嫻韻生出了憐愛之情,這也太奇怪了。
李嫻韻說道“本妃睡了一個時辰,也想出去轉轉,沒……”
沒事的。
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不遠處長身而立的耶律焱,她的話頭猛的頓住了。
耶律焱的身後站著幾個魁梧的侍衛,但是論起魁梧來,他們可都被耶律焱給比下去了。
李嫻韻愣了一下,耶律焱不是說會回來很晚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