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曄從電梯出來,拐進轉角,薑煙這才起身,拿著飯盒朝外麵走去。
注意到她的動作,李雪手裡的動作停了下,轉頭看了眼,又收回視線繼續工作。
在薑煙再三堅持下,謝辭終於肯將漆黑的窗簾給拉上去了,整個病房瞬間透亮起來,看起來有了些生機感。
薑煙手裡還抱著一盆綠植,剛才過來時從陽台上薅來的。
這家精神病院屬於比較頂尖的,被人砸了不少錢,住進來的也都非富即貴。
四樓的病房都是一室一廳帶廁所的,但為了方便看管,所以他們的床都安置在客廳,沒其他東西,看起來十分空曠。
聽到開門聲,謝辭就知道是薑煙來了,他眉眼上揚,動作先快一步,等薑煙把門打開,他已經站在了門邊。
他想讓薑煙第一時間就看到他,他也想第一時間就看到薑煙。
“…!”剛進門就被撲了個滿懷,雖然已經經曆過許多次,但再經曆還是會被嚇一跳。
薑煙緊緊抓著那綠植的葉子,這才沒讓它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謝辭抱著她,身體突然僵了下,像是不確定,又垂在她頸旁聞了聞。
“薑醫生喝酒了?”他開口,語氣有些低。
薑煙微愣,她隻能聞到濃烈的香水味兒,也不知道謝辭是不是狗鼻子,這都能聞出來。
“嗯,昨天晚上喝了些。”她沒隱瞞,開口解釋。
“和…男人喝的?”見她承認,謝辭心臟微沉,說出來的話帶了些危險氣息。
手裡的綠植快落下去,薑煙迫不得已推開他,雙手捧住花盆,將它救了回來。
“不是,很多人。”薑煙把綠植放在桌上,這才回他的話。
聽言,謝辭瞬間陰轉晴,他不依不饒地摟住薑煙的腰,腦袋抵著她後背蹭了蹭。
“你是狗嗎?”薑煙皺眉,伸手扒開他緊錮的雙手。
“辭沉默了一會兒,想到什麼應了聲,語氣上揚,“是薑醫生一個人的小狗。”
“…”薑煙啞言,片刻故意問了一句,“謝辭,你進精神病院…是不是故意的?”
病房內徹底歸於安靜,謝辭睫毛微垂,讓人看不出他眼裡的情緒,但薑煙還是能看出他情緒低落,她似乎戳中他的傷心點了。
也對,男孩子自尊心應該都挺強的,要承認自己是被彆人送進來的,確實會很難堪。
心裡莫名有些不安,薑煙打開飯盒,道了句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這個的,今天的菜都是你喜歡的,嘗嘗?”
謝辭沒動,盯著桌麵發著呆,神情呆滯,像受了打擊。
薑煙眸色忽閃,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隨後把筷子塞進他手裡,“謝辭?”
“薑醫生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謝辭突然開了口,語氣低落,帶著自嘲。
薑煙一頓,心裡發慌,“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薑醫生是什麼意思?”謝辭放下手裡的筷子,緩緩起身,將薑煙堵在了牆上。
看著他的眸子,薑煙心臟微顫,被逼問著,她動了動唇,半晌沒吐出一個字來。
她要怎麼說…她隻是為了試探他才這麼問的。
那樣不就不打自招了,萬一謝辭要真是被陸家給弄進來的,那她就相當於在謝辭的傷口上撒鹽了。
“薑醫生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謝辭眉峰微低,語氣不溫不柔。